却说那林夜腕间忽如火线缠绕,一抽一抽地发烫,犹如烙铁贯脉。方觑得那火怪腹中焦影,竟与自家小世界内世界树之轮廓一般无二,四围岩层便轰然炸裂。橙光自顶上、脚下、左右两厢喷涌而出,火浪翻腾,热气灼面,数十只火怪似潮水压来,瞬息之间已将五人围在中央。
陈宇高声喝道:“退路封死!散不得了!”手中仪器屏幕早成一片赤红,光晕乱跳,几近崩毁。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旁秦雨薇,掌心撕裂般剧痛,犹自强运空间之力,在头顶撑起一道屏障。三只火怪撞上屏障,登时炸作火星四溅。未及喘息,左侧岩壁又裂开一线,两只火怪从中跃出,直扑萧月后背。
“左翼危矣!”林夜低吼。
萧月旋身挥刀,刀锋斩入一只火怪胸膛,却被其体内烈焰反推,连退三步。石猛跨步上前,双拳砸地,地面震裂,逼得另一只火怪动作微滞。林夜趁势出手,指尖划出两道空间刃,精准切开其核心。
然此不过开端耳。
更多火怪自裂缝中钻出,进退有度,行止如一,不似野兽,倒像受控之兵卒。三只为组,绕点旋转,结成小小火焰漩涡。漩涡一现,空气即扭曲,林夜所设屏障竟泛起波纹般塌陷。
“此事有异。”林夜咬牙,额角汗珠渗出。其术法首次显出迟滞之象。
秦雨薇双手结印,淡绿光网铺展于地,欲稳阵脚。甫成之际,一只火怪突入结界边缘,烈焰擦肩而过,右肩布料立化焦黑。她闷哼一声,却不曾停手,续施法加固。
“结界难支。”她语轻,众人皆闻。
“既难守,便不必守。”林夜忽言。
众人愕然。
“我等一味御敌,岂知彼辈非为杀我。”林夜凝视腕上跳动之空间印记,“实乃逼我等施展能力,暴露节奏耳。”
陈宇猛然抬头:“莫非……它们在收集我等战斗之频?”
“不止收集。”林夜闭目,顺那灼热沉入意识深处。只见火怪体内焦枝残影,并非死物,竟微微震动,频率与己之空间印记几乎同步。
彼在共鸣。
而共鸣可断。
“听吾号令。”林夜睁眼,“下一波攻至时,诸君收手一息。待我信号,再全力出击。”
“收手?”萧月蹙眉,“此时停力,岂容其冲阵?”
“正因其欲冲阵,”林夜目光如炬,紧盯前方逼近之火怪群,“故我不使其入。”
言毕,猛然抬手,掌心剧痛欲裂,仍强行压缩空间之力,在身前叠出三重折叠墙。第一重初成,即被火焰漩涡撕开;第二重偏移;第三重终稳,勉强撑起半圆穹顶,暂阻上方攻势。
“准备!”林夜低喝。
火怪群加速,橙光连片,恍若整条岩脉俱燃。其动愈齐,其频愈稳,眼看合围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