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焰海翻腾火浪高,虚空裂处鬼神号。
五行难炼真形现,万劫方知性命劳。
意动山崩天地震,心凝神散魄魂摇。
忽闻一声呼唤起,方识前缘是旧交。
却说林夜正将手指探向那团火焰核心,忽觉掌中空间印记一阵狂跳,如活物般颤动不止。欲待缩手,奈何一股巨力自内而生,似有物将出,牢牢吸住指尖,竟不得脱。
“退!”林夜急呼,声未落而轰然大作,满洞皆鸣。
只见那火焰猛然一震,原本流转如液之纹,霎时收束归心,宛若百川朝海。空气扭曲成漩涡,热浪贴地奔涌,五人尽被卷入其中,立足不定。
秦雨薇急结护盾,光华初绽,已被冲散。踉跄数步,背抵石壁,手掌按地,方得稳身。萧月举枪欲射,枪管瞬赤,形变如熔,弹未出膛,已卡死其中。
石猛大吼一声,双拳砸地,欲借反力定身形。岂料脚下岩裂,热流喷薄而出,逼得腾空跃起,仓促闪避。陈宇紧抱记录板,仪器早熄,外壳焦臭,黑烟缕缕升起。
林夜咬牙,强断连接。抬手连挥三道空间丝线,如蛛丝飞出,缠住秦雨薇、萧月与陈宇,拽向身旁。最后一丝堪堪勾住石猛腰带时,其人已被气浪掀飞半空。
丝线猛收,石猛重重摔落林夜脚边。
“靠拢!”林夜低喝,“莫要分散!”
四人勉力聚至周围,背脊相依,围成一圈。林夜双手前撑,一道薄薄空间屏障升起,挡去正面热风。然此障不过两息,便现裂痕,边缘剥落,化点点微光消于空中。
“不行,”秦雨薇喘息道,“异能难继。”
指尖泛白,光晕断续,每结一印,指头微颤,几不能持。
萧月抹汗,右臂衣袖尽焚,肤赤如烙。“此火非比寻常,不止灼体,更吸我等精气。”
石猛握拳,筋肉酸胀。“打出之力,如陷泥沼,毫无回响。”
陈宇蹲地,十指疾敲残器外壳。抬头言道:“周期有变。原为十二秒一荡,今缩至十一秒半。脉冲之间,偶有一隙静默。”
林夜闭目感应。果然,至第四次波动之后,周遭压力倏然一空,虽仅刹那,却可为机。
“记准此时。”乃道,“下次静止,尽数来投,准备短距跃迁。”
话音未落,第五波冲击骤至。火焰漩涡转速倍增,吸力暴长。空间屏障应声碎裂,片片飞散,化光而逝。
众人皆被推跪于地。秦雨薇掌撑地面,皮肉烫起水泡。萧月咬破唇瓣,以痛醒神。石猛肩抵岩壁,勉力抗衡,不教卷走。
林夜垂首视腕,见空间印记不再独热,反似有细枝自皮下生出,向外延伸。强忍不适,凝神候那下一刻静默。
第六波终,天地忽寂,呼吸一顿。
“便是此刻!”大喝一声。
四人挣扎起身,扑向中央。林夜右手高举,聚最后空间之力,欲启跃迁之门。
岂料术将成时,心头恍惚,眼前骤闪——
一片焦土,寸草不生。中立断柱,顶冒青烟。远天暗红,无云无日。那柱之形,竟与世界树一般无二。
非幻。
他心知肚明,此地实存,曾历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