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镇的霜降,树上的柿子红透了,像挂满了小灯笼。张婶搬着梯子站在柿子树下,手里拿着竹篮,刚摘了半篮柿子,就喊:“小泗!快来帮我晒柿子!霜降晒柿饼,冬天才能存住,甜得能当糖吃!”
张小泗刚帮王长老把“霜降蒜”(用霜降的柿子汁腌的蒜,甜中带涩,越嚼越香)捣成蒜泥,装在陶罐里,拎着罐就跑过来。他看着满篮的软柿子,觉得用手捏柿饼太慢,不如用拍黄瓜掌帮忙塑形。往后退两步,右手成掌对准一个软柿子:“拍黄瓜掌·压!”
掌风扫过,柿子确实被压扁了,可劲太大,一半柿子泥像酱似的飞出去,有的溅在王长老的蒜泥罐上,罐口沾了柿子泥;有的粘在陈阿馍刚捏的“面塑柿子串”上——那是用橙面捏的柿子,串在面枝上,摆在晒架旁当装饰,现在沾了真柿子泥,倒像真的晒化了似的。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柿子蒜!”王长老急得跳脚,赶紧擦罐口的柿子泥,却发现混了蒜泥的柿子泥更香:“哎?这柿子泥混蒜,能做‘蒜香柿饼’!甜中带点咸,不齁嗓子!”他赶紧把飞散的柿子泥收集起来,和蒜泥拌在一起,抹在刚压好的柿饼上,嘴里还吆喝:“都来试试!这味独一份,别处吃不着!”
陈阿馍也不恼,把沾了柿子泥的面塑柿子串摆在晒架最显眼的地方,又捏了几个“面塑小柿饼”,有的抹了“蒜泥”(黄面做的),有的还撒了“芝麻”(黑面做的),引得围过来的小孩们直喊“要蒜香的面塑柿饼!”
张小泗蹲在地上擦柿子泥,刚擦了两把,就看见黄毛猴子蹲在晒架上,爪子里攥着个柿饼,正往嘴里啃,柿饼渣掉了一地,有的还塞进它的树洞——现在树洞成了“柿饼仓库”,藏满了它偷来的零食。
“你这猴子!吃柿饼还藏,不怕粘住牙!”林阿翠笑着扔过去块栗子(霜降要吃栗子补身),猴子接过来塞进嘴里,又抱着两个柿饼往少年家跑。大家跟着过去,看见少年正帮娘缝棉衣,猴子把柿饼递过去,对着娘的嘴叫两声,像是在说“吃甜的补身子”。
“谢谢猴子!等娘好点,我给你做栗子糕!”少年赶紧接过柿饼,又从屋里端出盘炒栗子,递给张婶:“张婶,吃点栗子暖身!天越来越冷了!”张婶笑着接过,又摘了两个红柿子塞给少年:“拿回去给娘当零食,软乎好嚼!”
晒柿子忙到傍晚,晒架上摆满了抹了蒜泥的柿饼,风一吹满是甜香混着蒜香。王长老拿起一块尝了尝,眯着眼睛说:“好吃!甜不齁,咸不重,冬天配粥刚好!”陈阿馍则把“面塑小柿饼”分给小孩们,每个小孩都捧着面塑,笑得合不拢嘴。
周伯坐在晒架旁,剥着栗子说:“咱朱仙镇的霜降,就该这么过——有柿子晒,有饼吃,有大家一起热闹,比待在屋里暖和多了!”
张小泗捧着块蒜香柿饼,嚼得满嘴甜香,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朱仙镇的霜降,有红透的柿子,有香甜的柿饼,有调皮却懂事的猴子,还有一群把日子过成热热闹闹的人。就算掌法再闹笑话,就算柿子泥溅满身,只要大家在一起,这日子就永远暖烘烘的,满是幸福的甜。
黄毛猴子突然蹦到他肩上,嘴里叼着个“面塑小柿饼”,对着夕阳晃了晃,像是在跟秋天道别。张小泗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心里想着:过阵子就是立冬,能腌新蒜,能吃冻梨,还能跟大家一起缝棉衣、备年货——这些平常的小事凑在一起,就是朱仙镇最珍贵的时光,也是他这个“搞笑盟主”最在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