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镇的小寒,冷得能把哈气冻成霜,巷子里却飘着炒货香——张婶在院里支起大铁锅,正炒瓜子、花生,准备囤着当年货。铁锅“哗啦”响,瓜子的焦香混着花生的油香飘满巷,她擦着额头的汗喊:“小泗!快来帮我翻炒货!火太旺,别炒糊了!”
张小泗刚帮王长老把“小寒蒜”(用小寒的冷风吹干的蒜,磨成细粉,拌炒货最香)装进布袋,拎着袋就跑过来。他看着铁锅里的瓜子,觉得用铲子翻太慢,不如用拍黄瓜掌帮忙搅匀。往后退两步,右手成掌对准铁锅:“拍黄瓜掌·翻!”
掌风扫过,瓜子确实翻得匀了,可劲太大,一半瓜子像金豆子似的飞出去,有的砸在王长老的蒜粉袋上,袋口裂开,蒜粉撒了满地;有的砸在陈阿馍刚捏的“面塑炒货摊”上——那是用黄、棕两色面捏的瓜子、花生,摆在竹篮里像真的炒货,现在被真瓜子砸得散了架,倒像刚出锅没装好似的。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调味蒜粉!”王长老急得跳脚,赶紧用手拢地上的蒜粉和瓜子,却发现混了蒜粉的瓜子闻着更焦香:“哎?这蒜粉拌瓜子,能做‘蒜香炒货’!越嚼越香,还不腻嘴!”他赶紧把沾了蒜粉的瓜子收起来,倒回铁锅里翻炒,嘴里吆喝:“都来捡!晚了炒货就凉了,香味就散了!”
陈阿馍也不恼,把散了的面塑炒货摊重新捏好,又捏了几个“面塑小铁锅”,锅里还捏了层“炒货”,有的撒了“蒜粉”(白面粉做的),摆在院边,引得路过的小孩们围过来,吵着要“会出香味的面塑锅”。
张小泗蹲在地上捡瓜子,刚捡了两把,就看见黄毛猴子蹲在锅边,爪子里攥着把瓜子,正往自己的树洞里塞——之前藏饺皮、雪菜的树洞,现在又成了“炒货仓库”,塞完还对着洞口磕瓜子,像模像样地学大人吃炒货。
“你这猴子!吃炒货还藏,不怕上火!”林阿翠笑着扔过去块冻柿子(小寒要吃冻果解腻),猴子接过来塞进嘴里,又抱着两把瓜子往少年家跑。大家跟着过去,看见少年正帮娘缝年货布袋,猴子把瓜子递过去,对着娘的手叫两声,像是在说“吃瓜子暖手”。
“谢谢猴子!等炒货凉了,我给你留一大袋!”少年赶紧接过瓜子,又从屋里端出盆热红薯,递给张婶:“张婶,吃块红薯暖身!炒货太累了!”张婶笑着接过,又抓了把热花生塞给少年:“拿回去给娘当零食,软乎好嚼!”
炒货忙到晌午,张婶家的竹篮里装满了蒜香瓜子、蒜香花生,凉在院里的石板上,风一吹满是焦香。王长老抓了把瓜子尝了尝,眯着眼睛说:“这味绝了!过年待客,保准大家抢着吃!”陈阿馍则把“面塑炒货摊”摆在竹篮旁,远远看去,像真的摆了两摊炒货,路过的邻居都来问“张婶家的炒货卖不卖”。
夕阳落在院墙上,炒货在余晖里泛着油光。张小泗坐在门槛上,嚼着蒜香瓜子,手里捧着热红薯,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朱仙镇的小寒,有炒货的焦香,有蒜粉的辛香,有调皮的猴子,还有一群把日子过成诗的人。就算掌法再闹笑话,就算瓜子飞满地,只要大家在一起,这日子就永远暖烘烘的,满是过年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