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的陶烟比别处都浓,青灰色的烟柱从满城窑口冒出来,混着黄土味飘出三里地。李木公熟门熟路往城南走,手指着前方那座最高的窑炉:“赵陶娘的‘净水土窑’就在那,她炼的吸毒陶土要经七七四十九天窑火,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看火的日子,可别搅了她的火候。”
陈阿馍怀里的面塑又添了新花样——这次是个微型陶窑,红面捏的窑身,白面塑的窑火,连窑口挂着的陶坯都捏得纹路清晰,最妙的是用黑面搓了tiny的“吸毒陶土颗粒”,沾在面塑陶窑内壁:“我爹说陶土怕震,尤其是炼吸附料的时候,一点动静都能让土性散了。”
张小泗赶紧摸了摸手腕上的护腕:“放心,有这护腕在,我掌风收得比猫爪还轻。”话刚说完,黄毛猴子突然从他怀里窜出来,爪子里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酱肘子,“嗖”地跳到窑顶,油汁顺着瓦缝滴进窑口,顿时冒起一股蒜香白烟。
“坏了!”李木公急得直跺脚,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个穿粗布褐衫的女子拎着陶铲出来,眉眼间全是火气:“哪个不长眼的往窑里泼油?这窑火要断了,整窑陶土都得废!”正是赵陶娘。
张小泗赶紧上前递引荐信,话没说两句,就听见窑里“咔嚓”一声裂响——猴子刚才踩塌了窑顶的观察口,一块碎瓦砸在窑内的陶坯上,素坯裂了道三寸长的缝。赵陶娘抄起陶铲就往外赶人:“周打铁的面子也没用!我这陶土要吸黑水帮的毒,差一丝火候都成废泥,你们赶紧走!”
陈阿馍突然拽住她的袖子,把怀里的面塑陶窑举起来:“赵师傅您看!我这面塑泥加了糯米汁和榆树皮胶,比普通陶泥黏十倍,说不定能补您的素坯!”他指着面塑窑壁上的黑面颗粒,“这是我按您陶土的样子捏的,还加了猴子掉的蒜香油,更韧!”
赵陶娘盯着面塑看了半晌,突然往窑里指:“那你试试!要是补不好,连你这小面人都扔窑里烧!”陈阿馍立刻掏出面塑泥,刚要往窑里钻,张小泗突然喊:“我来送!省得你烫着!”说着运力出掌,“拍黄瓜掌?递!”
掌风裹着面塑泥飞出去,却没对准裂缝,反而“啪”地砸在窑壁上,溅得陶土碎末乱飞。更糟的是,掌风震得窑火忽明忽暗,赵陶娘尖叫着扑到窑口:“我的吸附层!”众人凑过去一看,窑壁上刚敷的陶土涂层裂了好几道纹,正往下掉渣。
黄毛猴子突然窜进窑边的泥料房,叼出个陶罐扔给陈阿馍——竟是王长老偷偷塞的蒜香膏,刚才被猴子藏起来了。陈阿馍眼睛一亮,把蒜香膏全揉进面塑泥里,又揪了把窑边的细陶土:“赵师傅,您这陶土要靠窑火激活吸附性,我这面塑泥能当‘临时补丁’,先把裂缝粘住,等窑火稳了再补涂层!”
他快速把泥搓成条,像补碗似的贴在素坯裂缝上,又用指甲按出陶土的纹路。赵陶娘半信半疑地往窑里添柴,没想到面塑泥遇热居然没开裂,反而和素坯粘得牢牢的。更奇的是,混了蒜香膏的泥料竟慢慢变成浅褐色,和窑壁的陶土颜色越来越近。
“这是……吸附性被激活了?”赵陶娘蹲在窑口摸了摸,突然笑出声,“你这泥料比我特制的Clay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