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车村往邙山走,路越来越陡,脚下的土也从黄土变成了黏实的红土——陈阿馍说,这是陆土根最爱的“夯土料”,用这种土筑的坝,连洪水都冲不开。孙水郎扛着测水位的木杆,边走边说:“陆土根是个实诚人,一辈子就跟土打交道,他的‘夯土规矩’没那么多花架子,就看你能不能把土夯得‘咬得住脚’——意思是土块紧实,踩上去不陷,你要是夯不好,他能让你在夯土场练三天三夜!”
张小泗怀里揣着两样“见面礼”:一样是王长老烤的“蒜香土坯饼”——把红土磨成细粉,混在面粉里,加了蒜碎烙的饼,说是“让陆师傅尝尝土的‘香滋味’”;另一样是陈阿馍捏的“夯土面塑”——褐面捏的夯锤、红面捏的土坯,还有个迷你版的夯土场,连陆土根蹲在旁边抽烟袋的样子都捏得惟妙惟肖,烟袋锅里还嵌了颗小红豆当火星。
刚到邙山脚下的夯土场,就看见个穿灰布褂的汉子蹲在土堆旁,手里拿着个小夯锤,正一下下往土坯上敲——土坯被敲得“砰砰”响,却没一点裂纹,不用问,就是陆土根。他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半人高土坯:“要找我帮忙?先把这些土坯夯完,每块都得像我手里这个一样,敲着响、不塌形,差一块都别谈!”
张小泗一看那些土坯——每块都有磨盘大,红土混着麦秸,硬得像石头,心里有点发怵,但想起防汛的事,还是撸起袖子:“行!陆师傅您看着!”他戴上防掌风护腕,往后退两步,对着第一块土坯扎好架势:“拍黄瓜掌·夯!”
掌风“呼”地扫过,土坯确实被拍得紧实了些,可劲没控制好,土坯边缘的红土“簌簌”往下掉,还溅了陆土根一烟袋锅——烟袋锅里的火星被土灭了,陆土根皱着眉,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小子,你这是夯土还是扬土?再这么拍,土坯没夯好,我的烟都被你弄灭了!”
赵陶娘赶紧凑过来,把怀里的蒜香土坯饼递过去:“陆师傅,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他这掌法就是没个准头,我们帮着盯着,保证不浪费土!”陆土根接过饼,咬了一口,突然眼睛亮了——红土粉混着蒜香,居然又香又解腻,他嚼着饼,看了看张小泗的护腕:“你这护腕是周打铁做的吧?他的活,结实!要不你试试把饼渣混进土里,说不定能让土更黏实!”
张小泗一听,赶紧把剩下的饼渣撒在土坯上,又对着土坯轻出掌:“拍黄瓜掌·夯!”这次掌风收了些,饼渣混进红土,土坯居然真的不往下掉土了,陆土根用小夯锤敲了敲,“砰砰”响,没一点裂纹:“成!这样夯,才算合格!”
陈阿馍趁机把“夯土面塑”摆在土堆旁,又掏出红面捏了个小烟袋锅,上面嵌着“面塑火星”,凑成“夯土抽烟”的小场景。黄毛猴子蹲在土堆上,早趁乱叼了块土坯碎,蹲在旁边用爪子捏“土坯小饼”,还往里面塞了颗蒜粒,引得大家都笑:“这猴子比你还懂夯土,知道加蒜香!”
等把最后一块土坯夯完,陆土根拍了拍张小泗的肩:“小子,虽然掌法离谱,但肯听劝,算个实在人!黑水帮想炸河堤,我这老土匠不能看着——你们要筑坝、修堤,我全包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夯土别用掌法拍我烟袋锅了,我这烟袋用了二十年,宝贝着呢!”
张小泗赶紧点头:“没问题!下次我离您的烟袋远点!”说着就想帮陆土根收拾夯锤,结果又没注意,用掌法去接夯锤——夯锤“咚”地砸在土堆上,砸出个小坑,猴子赶紧跳进去,把坑里的土捏成小土坯,递到陆土根手里,像是在邀功。
陆土根笑着把小土坯收起来:“这猴子,比你还会来事!以后筑坝,让它帮着递土,肯定比你靠谱!”
夕阳落在夯土场上,红土坯在余晖里泛着暖光,蒜香混着土香飘在山脚下。张小泗坐在土堆旁,看着陆土根给大家讲筑坝的计划,孙水郎用木杆测土的湿度,赵陶娘和李木公商量着陶管、木架怎么配土坝,心里突然觉得:中原五行匠门,终于凑齐了!就算掌法再离谱,有这些懂手艺、肯帮忙的人,肯定能挡住黑水帮的阴谋。
“对了!”陆土根突然想起什么,“黄河边的防汛铁索,是周打铁十年前打的,最近总听说有人在铁索附近转悠,说不定是黑水帮想搞破坏——明天咱去看看,要是铁索被做了手脚,得赶紧修,不然汛期一到,铁索断了,河堤就危险了!”
张小泗赶紧点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我用掌法帮着检查,保证不耽误事!”
大家都笑了,笑声混着夯土的“砰砰”声,飘得老远,连土堆上的小土坯都像是跟着晃了晃,盼着明天去查防汛铁索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