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庙段的河堤坝底,比想象中更昏暗——赵陶娘举着松明火把,弯腰钻进坝底的陶管通道,火光照着布满青苔的陶壁,能看见通道里堆着不少枯枝败叶,还有几块带棱角的碎石,显然是被人故意堵的。
“这些杂碎!”赵陶娘骂着,伸手去拨碎石,却发现碎石下面压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根没燃完的导火索,还有张画着陶管分布图的纸条,上面标着“堵塞此处,淹坝底”。
“黑水帮的诡计!”赵陶娘举着布包爬出来,“他们想堵了陶管,等汛期水大,坝底排水不畅,河堤就容易塌!”
陆土根蹲在坝边,摸了摸陶管入口:“得把里面的堵塞物清干净,不然就算加固了河堤,也怕积水泡塌坝底!”李木公赶紧递过一根长木杆:“用这个捅,别用手,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
张小泗凑过来,看着狭窄的陶管通道,又想起了拍黄瓜掌:“用木杆太慢,我用掌法把堵塞物拍出来,快!”说着就戴上护腕,弯腰对着陶管入口,深吸一口气:“拍黄瓜掌·清!”
掌风“呼”地扫进通道,里面的枯枝败叶确实被拍飞了,可劲太大,几块碎石也跟着“嗖嗖”飞出来——一块砸在陆土根的夯锤上,“当”的一声弹开;另一块直奔王长老的蒜香饼袋,把袋子砸开个口子,饼渣撒了一地;还有块小石子,正好砸在黄毛猴子的头上,猴子“吱吱”叫着,蹦起来就去追石子,把石子叼在嘴里,当成宝贝藏进了耳朵后面。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饼!”王长老蹲在地上捡饼渣,刚想骂,却看见赵陶娘从陶管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铁牌,上面刻着“黑水帮”三个字,还沾着陶土。
“这是他们的标记!”周打铁接过铁牌,用铁锤敲了敲,“说明他们不止堵了这一根陶管,其他陶管也得检查!”
大家立马分工:孙水郎沿着河堤找陶管入口,陆土根和李木公清理堵塞物,赵陶娘检查陶管有没有裂缝,张小泗负责“轻出掌”帮忙清小杂物,王长老则在旁边烤蒜香饼,顺便盯着总爱添乱的猴子。
猴子藏好石子,又开始找新乐子——它看见陈阿馍在捏“陶管面塑”,就凑过去,把耳朵后面的石子塞进面塑陶管里,还对着陈阿馍“吱吱”叫,像是在说“给陶管加个‘宝贝’”。陈阿馍没法,只好把石子留在面塑里,结果捏出来的陶管面塑,反而多了点“真实感”,引得大家笑:“这猴子倒会帮倒忙,面塑都更像真的了!”
没一会儿,孙水郎就发现了第二根被堵的陶管——这次里面堵的是破布和烂草,还混着点毒粉,赵陶娘用吸毒陶土一吸,陶土立马变黑。“还好发现得早!”赵陶娘擦了擦汗,“要是毒粉渗进坝底土,土就松了,河堤更不结实!”
张小泗这次学乖了,没敢用劲出掌,而是轻轻对着陶管入口拍了拍——掌风刚好把破布和烂草吹出来,没再飞石子。“有进步!”周打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再练几次,掌法就能控制得更准了!”
大家忙到晌午,终于把所有陶管都清理干净,赵陶娘还在陶管入口装了周打铁打的铁网,“防止再被堵”;李木公在陶管旁边钉了木架,“加固陶管,别被水冲歪”。
王长老把烤好的蒜香饼分给大家,猴子蹲在张小泗旁边,抢过一块饼,还不忘把耳朵后面的石子拿出来,放在饼旁边,像是在“护着宝贝吃饼”。张小泗看着猴子的样子,又看了看清理干净的陶管,心里突然觉得:虽然总闹笑话,但每次解决问题,都离护住河堤更近一步,这种感觉,比吃了蒜香饼还踏实。
“对了!”孙水郎突然皱起眉,“我刚才测水流时,发现下游的水有点浑,不像自然浑,倒像是有人在upstream挖泥,想让水流变急,冲河堤!”
大家都紧张起来,周打铁把铁锤握得更紧:“他们这是想从多方面动手,我们得更小心,最好轮流守着河堤,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夕阳落在坝底,陶管里的水流“哗哗”响,铁网在余晖里闪着光。张小泗咬着蒜香饼,看着身边的伙伴,心里默默想:不管黑水帮耍什么花样,有五行匠门在,有猴子在,有这蒜香饼的味道在,一定能守住这条河,守住大家的家。
只有猴子还在没心没肺地玩——它把石子扔到水里,又跳进去捡,溅了自己一身水,引得大家笑着喊:“别玩了!再玩就成‘泥猴’了!下次还得靠你帮忙盯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