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庙段的临时缺口刚用黏土和旧陶管堵上，孙水郎就蹲在河边测水位，眉头皱得更紧：“水位比今早又涨了三寸，再这么涨下去，临时缺口撑不了三天！”陆土根也摸了摸黏土坝：“得等赵陶娘的粗陶管和周打铁的铁桩，不然汛期一到，这坝说塌就塌！”
张小泗攥着护腕，突然开口：“孙师傅，你再教我练水上掌法吧！下次黑水帮来，我不想再躲在后面！”大家都愣了，王长老先笑了：“这才对嘛！怕水咱就练，练会了看谁还敢用水欺负你！”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个葫芦，里面装着蒜香酒：“练累了喝口，暖身子还壮胆！”
孙水郎把浅水区的浮垫重新铺好，还在周围绑了几根木杆：“你先在浮垫上站稳，试着用掌拍水面，不用急，先找平衡。”张小泗深吸一口气，踩上浮垫——这次没晃，他慢慢抬起手，对着水面轻出掌：“拍黄瓜掌·漂！”
掌风扫过，水面溅起小水花，浮垫稳稳往前漂了半米！他心里一喜，刚想再拍，却没注意孙水郎的葫芦瓢放在浮垫边缘——掌风一带，瓢“哗啦”掉进水里，里面的蒜香酒洒出来，葫芦瓢反而飘在水面，没沉下去。
“我的酒！”王长老急得想去捞，却看见葫芦瓢飘得稳稳的，还顺着水流往临时缺口漂：“哎？这瓢能当浮标！刚好能盯着缺口的水流！”孙水郎也眼睛一亮：“再找几个瓢，装半瓢蒜香酒，飘在缺口周围，水流一急，瓢就会晃，我们能提前知道情况！”
大家刚忙着找葫芦瓢，黄毛猴子突然“吱吱”叫着，往芦苇丛窜——丛里藏着个黑衣人，正用小铲子挖临时缺口的黏土，想让水渗得更快！猴子冲过去，从耳朵后面掏出之前藏的小石子，“啪”地砸在黑衣人手上，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又是探子！”陆土根举着夯锤冲过去，黑衣人想跑，却被张小泗拦住——这次他没退，站在浅水区的浮垫上，对着黑衣人轻出掌：“拍黄瓜掌·拦！”掌风刚好扫在黑衣人腿边，溅起的水花让他滑了一跤，摔在泥里，被大家团团围住。
从黑衣人身上搜出张纸条——上面写着“等周、赵二人归，炸缺口断后路”。孙水郎捏着纸条，脸色凝重：“他们想等周打铁和赵陶娘回来，趁我们卸物资时动手，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李木公赶紧说：“那我们得在他们回来前，把临时缺口再加固一层！我去砍点树枝，编个挡水栏！”王长老则把剩下的蒜香酒倒进葫芦瓢，飘在缺口周围：“这瓢既能当浮标，酒味儿还能挡蚊子，一举两得！”
张小泗蹲在浮垫上，看着飘在水面的葫芦瓢，心里突然觉得：其实水也没那么可怕——只要站得稳，掌法控制得准，还能利用水做浮标，帮着护河堤。猴子蹲在他旁边，用爪子拨弄着葫芦瓢，把瓢里的酒晃出小涟漪，引得大家笑：“这猴子比你还会玩瓢，以后让它当‘浮标管理员’！”
等把临时缺口加固好，天已经擦黑，瞭望台的马灯亮了起来，照得水面泛着微光。王长老烤了蒜香饼，大家坐在河堤上吃，猴子抢过一块饼，蹲在葫芦瓢旁边，一边吃一边盯着瓢的动静，像是真的在“值班”。
“对了！”陆土根突然想起什么，“我明天去邙山再挖点黏土，把临时缺口的底部再垫厚点，就算水再涨，也能多撑会儿！”孙水郎点头：“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测测上游的水流，看看有没有异常。”
张小泗咬着饼，看着飘在水面的葫芦瓢，心里默默想：等周打铁和赵陶娘回来，有了粗陶管和铁桩，再加上自己练会的水上掌法，一定能挡住黑水帮的最后一击。夜风里带着蒜香酒的味道，葫芦瓢在水面轻轻晃着，像守护河堤的小灯笼。
只有猴子还在没心没肺地玩——它把饼渣撒进葫芦瓢，看着饼渣漂在酒里，突然跳进去想捞，结果把瓢弄翻了，自己也掉进水里，溅了大家一身水。大家笑着把它拉上来，王长老擦着脸上的水：“你这猴子，早晚把自己淹了！下次再敢跳，就不给你吃饼了！”
猴子“吱吱”叫着，用爪子蹭王长老的手，像是在认错，引得大家笑得更欢。夜色渐深，瞭望台的马灯依旧亮着，照着河堤上的身影，也照着大家对守住家园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