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上的欢呼还没停，王长老已经拎着半只酱肘子往指挥棚跑：“别在这站着了！庆功宴开搞！今天管够酱肘子、蒜香饼，让大家吃个痛快！”
百姓们也跟着热闹起来，有的去捡河边的熟红薯，有的帮着搬木桌，没一会儿，指挥棚旁就摆起了长桌——赵陶娘端来腌黄瓜，李木公扛来煮玉米，周打铁居然还从马车上翻出一坛米酒，连孙水郎都难得笑着眼，把测水杆靠在桌边当“装饰”。
张小泗刚想坐下来，就被王长老推到桌前：“你是大功臣！先给你切块最大的肘子！”说着就用刀把肘子上最肥的一块切下来，递到他面前。黄毛猴子蹲在他肩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肘子，爪子都快伸到盘子里了。
张小泗笑着刚想接，突然想起自己的掌法——之前总拍飞东西，这次特意小心，可手一滑，还是习惯性地往后退了半步，对着盘子轻出掌想稳住：“拍黄瓜掌·稳！”
掌风没稳住盘子，反而把那块酱肘子拍得飞了起来——肘子“咕噜噜”滚到地上，刚好落在周打铁脚边，还沾了层土。“张小泗你个憨货！刚夸你就翻车！”王长老气得跳脚，周打铁却弯腰捡起肘子，拍了拍土笑：“没事！我这就用火烤烤，去去土味，更香！”
没等大家笑完，猴子突然“吱吱”叫着，从肘子滚过的地方扒拉出个东西——是块小铁牌，上面刻着“黑水帮”三个字，还沾着酱油，显然是首领之前藏在土里的，被肘子滚出来了！“还有这惊喜！”孙水郎接过铁牌，“有了这个，就能去报官，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大家瞬间忘了“飞肘子”的乌龙，都围着铁牌笑。赵陶娘趁机把烤好的红薯递过来：“先吃红薯垫垫，肘子烤好还得等会儿！”张小泗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酱味，居然格外好吃——他摸着后脑勺笑：“看来我这掌法，还能‘拍’出惊喜！”
等周打铁把烤得油滋滋的肘子端上来，庆功宴才算真正开始。酒过三巡，周打铁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块打磨光亮的铁牌，上面刻着“防汛功臣”四个字，还嵌着个小陶碗图案（赵陶娘烧的）：“小泗，这是我们几个给你做的，算是认可你这‘盟主’了！”
赵陶娘也递过个小陶瓶：“里面装的蒜香陶土粉，以后你练掌要是怕水，闻闻这味，就想起这次护河堤的事！”李木公则拿出个小木勺：“我做的，以后盛粥盛饼，别再用掌拍了！”
张小泗接过铁牌、陶瓶和木勺，眼眶突然有点热——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没用，怕水还总闯祸，可现在，不仅克服了怕水的毛病，还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猴子也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铁牌，像是在说“我也有功劳”。
王长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煽情了！以后护河堤的事，还得靠你呢！汛期过了，我们还得把河堤再加固一遍，再搭几个新瞭望台，可不能松懈！”孙水郎也点头：“我已经跟镇上说了，以后组织百姓轮流守河堤，大家一起护着这条河！”
夜色渐深，马灯把长桌照得暖融融的，大家的笑声混着米酒的香味，飘在河堤上。猴子趴在张小泗腿上，啃着剩下的肘子骨，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手；远处的预警铃偶尔响两声，像是在跟着凑热闹。
张小泗看着身边的伙伴，手里攥着刻着“防汛功臣”的铁牌，突然明白：所谓的“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厉害，而是一群人的抱团——就算他偶尔翻车，就算掌法还是有点离谱，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护不住的家园，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对了！”陆土根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我去邙山挖点新黏土，给每个瞭望台做个‘防汛纪念牌’，把这次护河堤的事刻上去，让以后的人都知道，咱们是怎么守住这条河的！”
大家都点头，王长老笑着说：“明天我再烤两筐蒜香饼，咱们边干活边吃，就当是‘战后复工宴’！”猴子一听有饼，立马精神起来，从张小泗腿上跳下来，对着大家“吱吱”叫，像是在催“明天快点来”。
月光落在河面上，平静的河水泛着银光，河堤上的身影渐渐散去，只有指挥棚的马灯还亮着，像是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张小泗知道，防汛的日子还长，但只要有这群伙伴，有猴子，有蒜香饼和酱肘子，他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