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报的小雨还没下,大家一早就扛着工具去清河堤的排水沟——这沟连着下游的农田,要是堵了,下雨后水排不出去,不仅河堤会积水,连百姓的庄稼都得淹。
李木公扛着自己做的小铁耙走在最前面,刚到沟边就皱起眉:“沟里堵了大家伙!”大家凑过去一看,排水沟中间卡着根碗口粗的烂木头,周围还缠满了带刺的铁丝,显然是有人故意扔的——铁丝尖朝上,一拉就容易划破手,木头泡得发胀,硬拽根本拽不动。
“这是想断我们的排水路!”周打铁举着铁锤想砸木头,却怕砸坏沟壁的陶管:“沟壁薄,砸不得!得把木头周围的泥松了,再慢慢拉出来!”陆土根蹲在沟边试了试,泥硬得像块板:“泥太实,用夯锤砸也得半天,小雨快来了,赶不上!”
张小泗看着沟里的木头,挽起裤腿就往下跳——排水沟里的水刚没过脚踝,他稳稳站着,还回头笑:“我来松泥!掌法能把泥拍松,还不碰坏陶管!”没等大家拦,他已经举起手,对着木头周围的泥出掌:“拍黄瓜掌·松!”
掌风扫过,硬泥果然裂开了缝,可劲没收住,拍飞了李木公递过来的小铁耙——耙子“哗啦”一声飞起来,齿尖刚好勾住了缠在木头上的铁丝,还把铁丝扯松了半截!“哎?这耙子勾得准!”李木公惊喜地喊,赶紧过去拽耙子,顺便把松了的铁丝解开,省得再扎手。
王长老蹲在沟边,早把蒜香饼拿出来了,笑着喊:“小泗,歇会儿吃口饼!别累着!”黄毛猴子一听有饼,立马窜到张小泗肩上,爪子抓着块饼就往他嘴里塞——结果没塞准,饼掉进沟里,顺着水流飘到木头旁边,还溅了周打铁一脸饼渣。
“你这猴子!”周打铁抹了把脸,却看见沟里突然“哗啦”翻起水花——掉进水里的饼渣引来了一群小鱼,小鱼围着饼渣乱转,居然把木头周围的稀泥搅得更松了!孙水郎眼睛一亮:“鱼群帮着搅泥了!趁现在,大家一起拉木头!”
大家赶紧找了根粗麻绳,套在木头上,张小泗也从沟里跳出来,跟着一起使劲——他以前总躲着出力的活,现在却攥着绳子往前拽,脸都憋红了。猴子也没闲着,蹲在绳子旁,用爪子帮忙拉,虽然没多大劲,却也跟着“吱吱”喊加油,引得大家越拉越有劲。
“一二三!拉!”随着周打铁的喊声,烂木头“哗啦”一声被拉了出来,连带着剩下的铁丝也被带了出来,排水沟瞬间通畅了,水“哗哗”往下流,溅起的水花里还混着几条没来得及游走的小鱼。
大家都瘫坐在沟边喘气,王长老把剩下的饼分给大家:“多亏了小泗的掌法、耙子的巧劲,还有鱼群的帮忙,不然这木头真难弄!”张小泗咬着饼,看着通畅的排水沟,心里突然觉得:清沟虽然累,却比打黑水帮更踏实——每清走一块木头,每解开一根铁丝,就是在护着河堤,护着下游百姓的庄稼。
孙水郎蹲在沟边,测了测水流速度:“水流顺畅了,就算下小雨也不怕了!”赵陶娘则拿出陶泥,把沟壁上的小裂缝补好:“再补补缝,以后排水更安全,也不容易堵!”
等把所有事忙完,天上果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河堤上,把黏土坝润得更结实。大家躲在瞭望台里,吃着剩下的蒜香饼,听着外面的雨声和排水沟的流水声,心里都暖暖的。
猴子趴在张小泗腿上,啃着最后一块饼,时不时抬头蹭蹭他的手;周打铁靠在棚柱上,擦着自己的铁锤;赵陶娘在补之前做的小陶偶;李木公在修刚才被拍飞的小铁耙;孙水郎和陆土根在商量下次检查的时间。
张小泗看着身边的伙伴,突然明白: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大战,而是这些平平淡淡的小事——清一次沟,补一道缝,烤一筐饼,陪大家一起等一场小雨。而他的成长,也藏在这些小事里:从怕水躲着走,到主动下水松泥;从总拍飞东西闹乌龙,到慢慢学会控制掌法;从觉得自己没用,到知道自己也能帮上大忙。
“对了!”王长老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清沟,我多带点饼渣,专门引小鱼来搅泥,比用掌法还省事!”大家都笑了,李木公也点头:“我再做几个带钩的耙子,专门勾铁丝,省得再拍飞!”
小雨还在下,瞭望台里的笑声混着雨声飘出去,落在河堤上,落在通畅的排水沟里,落在下游绿油油的庄稼地里。张小泗知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算以后再遇到堵沟、藏硝石、扔木头的麻烦,也能一起解决——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是护着同一条河、同一个家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