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补完老陶管没三天,下游的王婶就踩着锄头跑过来,老远就喊:“不好啦!灌溉渠的闸门卡住了!水排不出去,再这么淹着,麦苗就要烂根了!”
大家一听赶紧往渠边跑——果然,渠中间的木质闸门歪在一边,门缝里卡满了水草、碎石,还有半截烂渔网,浑浊的水漫过闸门底部,已经淹到旁边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泡在水里,看着让人心疼。
“这闸门卡得紧!得先把里面的杂物弄出来!”周打铁扛着撬棍就想撬闸门,却怕把木质门轴撬断:“门轴用了三年,早就朽了,硬撬容易散架!”赵陶娘蹲在渠边摸了摸闸门缝:“杂物缠得太密,得先松一松,不然撬不动也清不出来!”
张小泗看着泡在水里的麦苗,挽起裤腿就往渠里走——渠水刚没过小腿,他稳稳站着,比上次更从容:“我来松杂物!掌法能把缝里的水草拍松,还不碰坏门轴!”说着就往后退半步,对着闸门缝举起手:“拍黄瓜掌·松!”
掌风扫过,缝里的水草果然晃了晃,可劲没收住,拍飞了周打铁递过来的撬棍——撬棍“哗啦”一声飞起来,刚好砸在王长老拎来的饼篮上,篮底被砸破,满篮蒜香饼“咕噜噜”滚进渠里,有的飘在水面,有的沉在闸门边,还溅了陆土根一脸饼渣。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饼又要喂鱼了!”王长老跳着脚去捞饼,却看见渠里突然“扑通”蹦起几只青蛙——沉在闸门边的饼渣引来了青蛙,它们围着饼渣跳来跳去,居然用后腿蹬闸门缝里的碎石,没一会儿就把缠在水草里的碎石蹬掉了好几块!
“哎?青蛙帮着松杂物了!”李木公惊喜地喊,“饼渣引青蛙,青蛙蹬碎石,这乌龙比上次还巧!”周打铁也反应过来,赶紧换了根细点的铁钩,顺着青蛙蹬松的地方勾水草,没一会儿就把大半水草拉了出来,露出里面的烂渔网。
张小泗也乐了,这次没再急着用掌法,而是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扯烂渔网——虽然沾了满手泥,却没再碰坏门轴,连孙水郎都夸:“这次稳多了,知道先看再动手,不瞎用掌法了!”
黄毛猴子蹲在渠边,早趁乱叼起块漂在水面的饼,一边啃一边往青蛙堆里扔小碎渣,像是在“给青蛙发工钱”,还把掉在泥里的碎石扒拉到一边,帮着清路,引得大家又笑又叹:“这猴子比你还会当‘监工’!”
等把闸门缝里的杂物清干净,周打铁赶紧用撬棍轻轻撬闸门:“一二三!推!”大家一起使劲,闸门“嘎吱”响着,终于归位,渠里的水“哗哗”往下排,没一会儿就退到了正常水位,露出湿漉漉的麦苗尖,看着精神多了。
赵陶娘赶紧调了点蒜香陶土(混了蒜汁的陶土),把闸门缝补严实:“这陶土能防水,还能防杂物再卡进去!”李木公则砍了几根粗树枝,在闸门旁搭了个小栅栏:“以后别让杂物飘到闸门边,省得再卡堵!”
忙到晌午,大家坐在渠边休息,王婶拎着一篮刚蒸的红薯过来,分给大家:“谢谢你们啊!不然我的麦苗就全毁了!这红薯你们尝尝,甜得很!”张小泗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渠水的清味,觉得比平时更可口——他看着归位的闸门,心里突然明白:守护不是只护河堤,还要护着百姓的庄稼,护着大家的生计,这些小事,比打黑水帮更实在。
王长老掏出剩下的饼,分给青蛙堆里的碎渣:“也算谢谢这些青蛙,帮了大忙!下次来,我多带点饼渣,专门给它们留着!”猴子一听,赶紧跳过去,把自己嘴里的饼渣吐在青蛙旁边,像是在“跟青蛙分享”。
孙水郎蹲在渠边,测了测水流速度:“水排顺了,麦苗缓两天就能恢复!过两天我们再来检查下闸门,别再出问题!”陆土根也点头:“我带点干土,把渠边的湿土垫一垫,省得人走上去滑跤!”
夕阳落在灌溉渠上,清澈的水顺着渠流进麦田,麦苗在风里轻轻晃,像是在道谢。大家收拾工具往回走,王婶跟在后面,还在不停地说谢谢,猴子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捡块小石子藏进耳朵后面,像是在收集“护麦纪念品”。
张小泗走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伙伴——周打铁扛着撬棍,赵陶娘拎着陶土罐,李木公背着工具包,孙水郎和陆土根在商量下次检查的细节,王长老则在跟王婶说下次烤饼请她来吃。他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一起解决小麻烦,一起守护家园,比当什么“盟主”都好。
“对了!”赵陶娘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来检查闸门,我做几个陶网罩,套在渠口,防止杂物飘进来,省得总清堵!”王长老也点头:“我多烤点蒜香饼,咱们边检查边吃,就当给麦苗‘加油’!”
大家都笑了,笑声混着渠水的“哗哗”声,飘得老远,落在绿油油的麦田里,落在归位的闸门上,也落在每个人心里,暖融融的。张小泗知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算以后再遇到闸门卡、渠水堵的小事,也能一起笑着解决——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是靠着彼此、靠着这片土地,紧紧抱在一起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