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修好引水竹管没三天,镇上的张婆婆就拎着空水桶,颤巍巍地找到河堤棚:“孩子们,镇口那口老井不对劲啊!水又浑又少,井栏还裂了缝,我挑水时差点摔着!”
大家一听赶紧往镇口跑——这口老井是镇上百姓的主要饮水源,井栏是百年的老木头做的,常年泡在水里早就朽了,现在靠河的一侧裂了道两指宽的缝,井底还飘着一层落叶和淤泥,原本清冽的井水变得浑浊,打水时桶刚下去就沾了层泥,水量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得赶紧修!不然百姓没干净水喝!”孙水郎蹲在井边,用木勺舀了点水闻了闻,“水没异味,就是淤泥堵了进水口,井栏裂了怕塌下来砸到人!”李木公绕着井栏转了圈,皱着眉:“井栏得换根新木梁加固,井底的淤泥也得清,不然进水口总堵!”
张小泗看着井口,没等大家安排,就先挽起裤腿——井边的浅滩和黄河连通,水刚没过脚踝,他稳稳站着,还主动接过周打铁递来的清淤木耙:“我来清井底!掌法能把淤泥拍松,省得耙子勾坏井壁的陶砖!”
说着就把木耙伸进井里,另一只手对着井底轻出掌:“拍黄瓜掌·松!”井底的淤泥果然泛起浑水,可劲没收住,掌风扫到了王长老放在井边的饼篮——篮底一斜,半篮蒜香饼“哗啦”掉进井里,有的漂在水面,有的沉进淤泥,还溅了赵陶娘一脸饼渣。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饼要成‘井泥饼’了!”王长老跳着脚想捞,却看见井底突然“哗啦”翻起水花——掉进水里的饼渣引来了几条小鱼(井和黄河连通,常有小鱼游进来),鱼群围着饼渣乱转,居然把井底的淤泥搅得更浑,原本沉在泥里的落叶也漂了起来,刚好被李木公的木耙勾住!
“哎?鱼群帮着搅淤了!”陆土根惊喜地喊,“饼渣引鱼,鱼搅淤泥,这翻车翻得比上次还巧!”周打铁也反应过来,赶紧把木耙往下伸了伸:“趁淤泥浑着,赶紧捞!省得沉下去又堵进水口!”
张小泗也乐了,这次没再急着用掌法,而是蹲在井边,用小竹篮小心地捞漂起来的落叶——虽然沾了满手泥,却没让落叶再沉回井底,连张婆婆都凑过来看,笑着说:“小泗现在比以前稳多了,以前总怕你把井栏拍塌,现在放心了!”
黄毛猴子蹲在井栏上,早盯着漂在水面的饼眼馋了——它趁大家不注意,伸手去捞饼,结果没抓稳,自己差点掉进井里,还好周打铁一把拉住它,可它爪子里的饼却掉进井里,刚好砸在进水口的小堵点上,把堵着的泥块砸松了!猴子还以为闯了祸,赶紧缩到张小泗身后,却被王长老笑着摸了摸头:“你这猴子,比鱼群还会帮忙!进水口通了,水量都大了点!”
大家分工合作:李木公扛来新木梁,把裂了的井栏加固好;赵陶娘调了混着蒜汁的陶土(防蛀还防水),把井栏的裂缝补严实;周打铁和陆土根清井底的淤泥,孙水郎则用陶管接了黄河水,往井里灌了些,稀释浑浊的井水;王长老则把没掉进井里的饼重新装篮,还多烤了几块,说“清淤累,得吃点甜的”。
忙到晌午,老井总算修好了——井栏被新木梁撑得稳稳的,井底的淤泥清干净了,井水慢慢恢复了清冽,张婆婆第一个打水,舀起一勺尝了尝,笑着说:“甜!跟以前一样甜!谢谢你们啊,孩子们!”
大家坐在井边休息,张婆婆拎来一坛自家腌的咸菜,分给大家:“就着饼吃,解腻!”张小泗接过咸菜,咬了口饼,咸香混着饼的蒜味,觉得比平时更可口——他看着修好的井栏,心里突然觉得:修井虽然是小事,却比打任何仗都重要,因为这关系着镇上每个人的日常,一口干净的水,比什么都实在。
猴子蹲在他旁边,爪子里抱着块饼,时不时往井里扔点碎渣,引得小鱼又游过来,像是在跟它“道别”。李木公靠在井栏上,擦着工具笑:“下次来检查,我做个木盖,不用井时盖上,省得落叶再掉进去堵井底!”赵陶娘也点头:“我多带点陶土,把井壁的小缝都补一补,防渗水!”
夕阳落在老井上,井栏的新木梁泛着浅光,清冽的井水映着晚霞,百姓们陆续来挑水,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收拾工具往河堤棚走,张婆婆跟在后面,还在不停地说要给大家送新腌的咸菜,猴子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捡块沾了饼渣的小石子,藏进耳朵后面,像是在收集“护井纪念品”。
张小泗走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伙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却笑得踏实。他突然明白:所谓的“盟主”,从来不是要打赢多少仗,而是要护好百姓的每一口水、每一分田;所谓的“成长”,也不是掌法多厉害,而是在一次次修井、补管、清淤里,慢慢学会把别人的需求放在前面,把“家”的责任扛在肩上。
“对了!”王长老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来修井,我多带点饼渣,专门引小鱼来搅淤,比我们用耙子捞快多了!”孙水郎也点头:“我跟镇上说一声,让大家轮流看着井,有问题及时说,别等水浑了才着急!”
笑声混着百姓挑水的木桶声,飘得老远,落在镇口的老井上,落在黄河边的河堤棚里,也落在每个人心里。张小泗知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算以后再遇到井栏裂、井水浑的小事,也能一起笑着解决——因为他们不是一群人,是守护着同一个家、同一片百姓的家人,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护不好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