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坊的磨盘刚转稳没两天，镇上看管谷仓的陈老伯就背着半袋返潮的小麦，急匆匆找到河堤棚：“孩子们，不好啦！谷仓漏雨还堵了通风口！粮食都要发霉了，今年的口粮可不能毁在这啊！”
大家赶紧往镇西的谷仓跑——这谷仓存着镇上大半百姓的过冬小麦，屋顶是老瓦片，前两天下雨冲坏了好几片，雨水顺着缝往粮堆漏；侧面的通风口更糟，被干草、鸟粪堵得严严实实，粮堆边缘已经泛出霉点，空气里飘着股潮味，再不处理，整仓粮食都得废。
“得先通通风再补漏！”孙水郎蹲在粮堆旁，摸了摸小麦的湿度，“通风口堵着散不了潮，补了漏也没用；屋顶漏雨得先换瓦，不然还得漏进粮堆！”李木公扛着梯子绕谷仓转了圈，皱着眉：“通风口太高，得搭梯子清，瓦片也得换新的，老瓦脆得一碰就碎！”
张小泗看着堵得严实的通风口，没等大家搭梯子，就先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我来清通风口！掌法能把里面的干草拍松，省得爬梯子时掉下来！”说着就踮起脚，对着通风口的缝隙轻出掌：“拍黄瓜掌·松！”
通风口的干草果然飘出几缕，可劲没收住，掌风扫到了王长老拎在手里的饼篮——篮沿一翻，半篮蒜香饼“哗啦”掉在谷仓门口，有的滚到通风口下，有的沾了麦粒，还溅了赵陶娘一脸饼渣。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饼要沾霉味了！”王长老跳着脚去捡饼，却看见谷仓上空突然飞来一群鸽子——是镇上百姓养的家鸽，闻到饼渣味，围着通风口下的饼渣啄，居然连带着通风口漏出来的干草碎、鸟粪一起啄走了，没一会儿就把通风口周围的杂物啄得干干净净，连卡在缝里的小干草都被鸽喙扒了出来！
“哎？鸽群帮着清渣了！”陆土根惊喜地喊，“饼渣引鸽子，鸽子啄杂物，这翻车翻得比上次还及时！”李木公也反应过来，赶紧搭起梯子，让周打铁爬上去，用小钩把通风口剩下的干草勾出来：“趁鸽群啄松了，赶紧清！省得再堵回去！”
张小泗也乐了，这次没再急着用掌法，而是蹲在谷仓门口，把滚到麦粒里的饼捡起来（没沾潮的），递给王长老，还主动帮着把返潮的小麦搬到通风处：“我来搬粮！这次轻着放，不撒麦粒！”他抱着小麦袋，脚步稳了不少，没像以前那样晃得麦粒撒一地，连陈老伯都凑过来看，笑着说：“小泗现在做事稳当多了，以前总怕你把粮袋摔破，现在放心了！”
黄毛猴子蹲在梯子旁，早盯着没沾潮的饼眼馋了——它趁大家不注意，叼起块饼就往屋顶跑，结果没踩稳，饼掉进通风口，刚好把里面最后一团干草砸松了！猴子还以为闯了祸，赶紧缩到张小泗身后，却被陈老伯笑着摸了摸头：“你这猴子，比鸽群还会帮忙！干草松了，通风口总算全通了！”
大家分工合作：赵陶娘调了混着蒜汁的陶土（防蛀还防水），把屋顶漏雨的缝隙补严实；李木公扛来新瓦片，帮着周打铁换屋顶的坏瓦；陆土根在谷仓周围挖了条小排水沟，防止雨水再积在屋顶下；孙水郎则帮着陈老伯翻晒返潮的小麦，时不时喊一句“潮味散得差不多了”；王长老则把没沾潮的饼重新装篮，还多烤了几块，说“清仓累，得吃点香的提劲”。
忙到晌午，谷仓总算修好了——通风口通得顺畅，屋顶的新瓦铺得整齐，返潮的小麦也晒得干爽，空气里的霉味散了，只剩下麦粒的清香。陈老伯拎着袋刚晒好的小麦，塞给王长老：“谢谢你们啊！这小麦你们拿着，晚上用新麦磨面烤饼，比陈面香！”
大家坐在谷仓门口的石凳上休息，王长老用新麦磨的粉和剩下的蒜香饼渣混在一起，捏了几个小饼，放在炭火上烤：“刚捡的饼没沾潮，加新麦粉烤，更有麦香！”张小泗咬了口热乎的饼，新麦的清甜混着蒜味，觉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好吃——他看着修好的通风口，心里突然觉得：护粮虽然是小事，却比打任何仗都要紧，因为这关系着百姓的过冬口粮，一口干爽的小麦，比什么都金贵。
猴子蹲在他旁边，爪子里抱着块小饼，时不时往鸽群里扔点碎渣，引得鸽子围着它转，像是在跟它“道谢”。李木公靠在谷仓的木柱上，擦着工具笑：“下次来检查，我做个铁丝网，装在通风口上，防止干草、鸟粪再堵进去，省得总清渣！”赵陶娘也点头：“我多带点陶土，把谷仓其他小裂缝都补一补，防雨水再漏进来！”
夕阳落在谷仓上，新瓦在余晖里泛着浅光，晒好的小麦堆得整整齐齐，百姓们陆续来谷仓取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收拾工具往河堤棚走，陈老伯跟在后面，还在不停地说要送新磨的麦粉，猴子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捡块沾了饼渣的小石子，藏进耳朵后面，像是在收集“护粮纪念品”。
张小泗走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伙伴——每个人脸上都沾了点麦粉或陶土，却笑得踏实。他突然明白：所谓的“守护”，从来不是要对抗多大的危机，而是要帮百姓守住每一粒粮、每一口水、每一块面；所谓的“成长”，也不是掌法多厉害，而是在一次次的乌龙和帮忙里，慢慢学会把“稳”放在心里，把“别人的急”扛在肩上，不再怕出错，更敢主动做事。
“对了！”王长老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来检查谷仓，我多带点饼渣，专门引鸽群来清渣，比我们用钩勾快多了！”孙水郎也点头：“我跟陈老伯说一声，让他定期翻晒粮食，通风口也多看看，别等返潮了才着急，大家也能少跑几趟！”
笑声混着百姓搬粮的脚步声，飘得老远，落在谷仓里，落在镇上的小路上，也落在每个人心里。张小泗知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算以后再遇到谷仓漏、粮食潮的小事，也能一起笑着解决——因为他们不是一群人，是守护着同一个镇子、同一份烟火气的家人，只要心在一起，就没有护不好的日常，没有守不住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