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绮罗秘法进展
密殿深处，烛火被一道无形的气流压得几乎贴住铜台，却始终未灭。绮罗指尖抵着那页残破的秘典，指腹蹭过一道裂痕，碎纸边缘划出细小血线。
她没甩手，反倒将血抹在符文断口上。血迹刚沾纸面，整页突然泛起暗紫色光晕，像是干涸的河床底下重新涌出了水。
“还真管用。”她低声嘀咕，袖子一扫，把桌角堆着的三本废稿拨到地上。前七次尝试全卡在第三行咒语，魔气一灌进去，经络就跟被烧红的铁丝穿了似的，疼得她差点把舌头咬断。
这次不一样。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灵器碎片，轻轻搁在秘典正中央。碎片微颤，表面浮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顺着纸页蔓延，竟将几处缺失的字符一点点补全。
“血引归源，魂契启门……”她试着念出第一句，声音极轻，像怕惊醒什么。
话音落，胸口那块碎片猛地一烫，仿佛有人隔着万里之外敲了下钟。
绮罗呼吸一顿，立刻改用隐脉输送魔息——不再走主经络，而是借由那些平日里几乎不用的侧脉，一点一点往咒文里渗。这法子是她昨夜琢磨出来的，跟绣花差不多，慢是慢了点，但至少不会把自己炸成筛子。
随着最后一缕魔息注入，整段咒文骤然亮起，悬浮半空，凝成一道扭曲的紫影。
她刚松口气，头顶穹顶的古老符阵突然嗡鸣作响，四壁刻纹逐一亮起，一股排斥之力从地面直冲上来，把她掀得后退两步，脊背撞上石柱。
眼前一黑，幻象突现：风雪漫天，一座荒芜祭坛孤悬山巅，一个背影站在那儿，披着残破战袍，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那人微微侧头，轮廓分明，正是玄枭。
绮罗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可指尖还没碰到幻影，一阵尖锐刺痛已从识海炸开，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她脑子里搅。
“烦不烦？”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神智瞬间清醒。抬手就是一掌拍向虚空，精血自指尖迸出，化作雾状融入那道紫影。
血雾与咒印相融刹那，空中旋起一道紫色光流，如藤蔓缠绕，最终缩回秘典封面。整本书剧烈震动，随后“啪”地一声合拢，静静躺在桌上，再无动静。
但她知道，成了。
胸口的灵器碎片还在震，频率缓慢而稳定，像某种回应。她闭眼感应，那股波动来自北方偏西，穿过冰原，越过断崖，遥远却清晰。
“你还活着啊。”她嘴角动了动，“命还挺硬。”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忽地一沉。原本封死的地底阵法竟自行松动，一丝黑雾从砖缝里钻出，蛇一般游向她的脚踝。
绮罗眼神一冷，左手迅速结印，右手抽出腰间短匕，刀背在掌心一磕，逼出一滴血珠落于地面。血迹蔓延，瞬间连成一道封锁纹路，将那黑雾死死按在方寸之间。
“想趁机溜出来？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当家。”她一脚踩住符线，俯身盯着那团挣扎的黑气，“这本秘典藏着的东西，比你们当年想毁掉的还多吧？”
黑雾扭动两下，终是缓缓消散。
她收刀入鞘，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玉简，将刚刚解读出的咒文逐字誊录。笔锋行至最后一画，玉简忽地闪过一道微光，自动合拢，沉入她衣襟暗匣。
“等你们回来。”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魔域夜空阴云密布，雷光在云层里翻滚，像困兽嘶吼。
她望着远方，忽然低笑一声：“一个被困金卷里出不来，一个在冰窟里啃药续命，就我这儿还算清醒——你们要是再不快点，我可真要把这灵器自己点着试试了。”
话刚说完，胸前碎片又是一震。
这次不同。不是回应，更像是警告。
她皱眉低头，发现玉匣边缘竟渗出一丝极淡的黑线，转瞬即逝。再摸上去，匣子冰凉如初，毫无异样。
“有意思。”她眯起眼，“连封印都能偷偷漏气？看来这秘法不是不能用，是用了就得付出点代价。”
她转身走向密室角落，从石架底层取出一块赤铜令牌，往地上一掷。令牌落地生根，化作一道火环，将整座密殿外围重新加固。
做完这些，她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秘典封面。刚才那一段咒文虽短，但已经让她摸到了门缝。真正的难点不在念不念得通，而在——谁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