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的另一端,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烟灰缸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瑞龙将手中的一份资料撕成碎片,狠狠地抛洒在空中,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戾气,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顾晨!又是这个顾晨!又是他!”
雪片般的碎纸上,依稀还能看到昨晚发生在“夜色”会所里的一切,以及顾晨揽着李李的腰,在一众敬畏目光中离去的画面。
在他眼中,顾晨这种行为,无异于当着整个申海滩上流社会的面,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他赵瑞龙一百个耳光!
他赵瑞龙看上的猎物,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给截胡了!
更让他感到屈辱和疯狂的是,他精心策划的,针对晨曦集团的金融狙击和行政打压,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让对方借着汉东省的力量,反手将了自己一军,连带着让他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赵立春都有些被动,甚至亲自打电话来呵斥他!
这种挫败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视众生为玩物的赵瑞龙从未体验过的!
“一个京海来的泥腿子,凭什么!他凭什么敢在我赵瑞龙的地盘上撒野!”
赵瑞龙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嫉妒和怨毒,他想不通,论背景,他爹是副国级,自己是荣盛集团继承人;论财力,荣盛集团是横跨数省的商业巨鳄。可为什么,自己在这个顾晨面前,却屡屡吃瘪,像个小丑一样被戏耍?
旁边的心腹杜伯低声劝道:“赵总,这个顾晨邪门的很,背景深不可测,连汉东那边都能说上话,我们是不是……从长计议?硬碰硬恐怕讨不到好。”
“从长计议?我等不了了!”赵瑞龙暴躁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硬的碰不过,那就来软的!他不是看上那个叫李李的女人吗?我倒要看看,他护不护得住!”
黔驴技穷的赵瑞龙,再一次想到了他最惯用也最鄙劣的伎俩——从女人下手。
在他看来,李李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运气好开了家餐厅的老板娘,是顾晨的软肋。只要捏住了这个软肋,就能让顾晨投鼠忌器,狠狠地羞辱他一番,找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杜伯,去安排一下,工商、税务、消防、卫生,所有能动的部门,都给我动起来!我要让那个至真园,明天就关门!”
“是,赵总。”
很快,一道道阴毒的指令从赵瑞龙的办公室里发出。
一张针对至真园的大网,悄然张开。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至真园刚刚开门准备营业,员工们还在打扫卫生,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客人。
“吱嘎——”
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黄河路的宁静。
几辆印着“工商”、“税务”、“卫生”字样的执法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至真园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眼神不善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