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便若有所思道,“不如你去一趟......不,兹事体大,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只要去查一下,她出自哪家府上就行了。”
阿黑轻松地说:“这倒不难,京城的小姐虽然不少,但是,与她年纪相当,却同时精通医术和武术的人家,却并不多见,找京兆尹一查便知了。”
赵长治眉头这才舒展开来,随即双眸又是一冷:“三年前,我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追杀到京城外荒山,因为寡不敌众,不幸中了见血封喉,要不是恰好遇到野丫头,我如今己经是一堆白骨了。当时太子己经被废,我以为是其余党,所以并未深究。如今别说太子余党,就连和他稍有牵连的人,都早已经被清除殆尽。那么这次,又是谁在对我追杀下毒呢?”他边说边下意识捏起茶几上的茶杯,上好的青花瓷,瞬间就被碾成了粉末。
阿黑想了想说:“圣上共生有九个皇子,去掉你和太子,还有七个,这七个人中,要么资质迂钝,要么太过弱小,所以任谁都知道,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大皇子晏王和三皇子晖王了。”
赵长治不由愤然道:“我正因为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所以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连妃子都不敢娶,就怕不小心留了后,符合了当太子的条件,更加被别有用心的人视做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我一退再退,直到如今退无可退,他们竟然还不放过我。看来就算我做个缩头乌龟,也要被赶尽杀绝啊。”
阿黑点点头:“正是。”
赵长治忽然想起什么,便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随着日渐东升,浓雾渐渐变得稀薄了。
陈惜天主仆三人,拖着沉重的双腿,快步走到一处被灌木丛覆盖着的围墙,这里是陈家冷芜院旁边的一处暗门。
红樱小心拔开藤蔓,陈惜天撩起裙角,便想要走进去。
曹勇把她们平安送到,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小姐,传闻九阎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那辆马车,己经留下了蛛丝蚂迹,为免除不必要的麻烦,要不要暂时把医馆关了?”
陈惜天却摇摇头:“不必了。整个大夏国都是赵家的,他要想找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然后冷哼一声,“趁此机会,我倒是想趁机看看,他的底牌有多少,值不值得我两次救他。”
她说这番话时,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幽深的双眸望着不可知的远方,完全不象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而是一个历经磨难的中老年男人。
曹勇恭敬地说了个“好”字,便领命而去。
剩下的主仆二人这才走进院内,并回身小心关上了暗门。
没想到,她们刚走进院内,就看到另一个大丫环迎夏匆匆迎上来,并焦急地问:“小姐,你们怎么如今才回来?真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