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觉醒来,摸摸空了的半边床,当即就明白了什么,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来人哪,快去把那对下贱胚子给我绑过来!”
幸好蒋嬷嬷闻讯赶来,连忙劝道:“二奶奶,万万不可啊。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不要说在老太爷老太太面前不占理,就是告到衙门去,你也不占理啊,反而犯了七出之罪......”
宋氏咬了咬牙:“也罢!我治了不老爷,我还治不了那个贱人吗!”
但是后半夜,她被嫉妒之火烧得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折腾一夜的陈仰勋,便神情气爽地去衙门了。
宋氏立刻让人把胡姨娘叫了来,单刀直入问:“听说昨夜,二爷进了你房间,是吗?”
胡姨娘想起昨夜的种种,春心就忍不住荡漾了一下,但她深知对方的脾性,连忙故作委曲道:“我......我没有找二爷,是他主动找我的......”
宋氏懒得和她废话,继续问:“二爷几时入睡的?”
尽管胡姨娘拼命压抑,但还不免有些自豪道:“寅时......”
宋氏想起丈夫在自己房间里,每次的入睡时间......不禁又气又妒。
于是,她勃然作色道:“竟然、一整夜!你个贱人,是想要把他榨干吗?你为了自己快活,都不顾二爷性命的吗?”
这帽子扣得,好象有些大了。
胡姨娘不由害怕起来,连忙分辨道:“我没有办法,是二爷要的......”
宋氏“啪”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还敢犟嘴?二爷要你就给吗?二爷叫你吃屎,你也去吃吗?”
胡姨娘见她脸色阴沉得吓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宋氏顿了一顿,忽然缓和了语气道:“好了,我渴了,起来吧,给我斟杯茶去。”
胡姨娘立刻如获大赦一般,连忙磕头道:“多谢二奶大度。”说完便爬起身来,小心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了过去。
宋氏顺手接过了,但是却并不喝,而是猛地往地上一摔,然后怒骂道:“大胆贱人,莫不是二爷睡了你一夜,你就想烫死我,然后妄想自己扶正?”
胡姨娘连忙重又跪下:“二奶奶饶命,奴婢不敢!”
宋氏这才冷哼一声:“念你平时还算勤勉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罢。不过从如今开始,必须去祠堂禁足三个月,不许再见任何人,包括二爷!”
胡姨娘磕头如捣蒜,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宋氏看到她被人拖走,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蒋嬷嬷连忙给她顺气:“二奶奶,别气了。虽然这会儿已经立秋了,但是蚊子还是不少,再加上祠堂白天热半夜冷,够她受的了。”
宋氏却冷笑一声道:“第三条腿长在二爷身上,禁了胡姨娘,还有徐姨娘呢,就算我连徐姨娘一起禁了,还有那些青楼婊子呢,我禁得完吗?”
蒋嬷嬷有些无语:“这......倒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