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皇太一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整座占星台内的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了。
南宫仆射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某种最核心的禁忌。
天道本身？还是天道窃贼？
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
然而，李寒舟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淡然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幅巨大而复杂的星图之上。
“在回答阁下的问题之前，朕，也想问阁下一个问题。”
“你们阴阳家，耗费千年光阴，呕心沥血，观测天道，研究星象，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寒舟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回响。
“是为了……顺应它？”
“还是为了……掌控它？”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了阴阳家千年传承最核心的本质。
东皇太一面具下的双眸，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反问，会如此的直接，如此的尖锐。
顺应，还是掌控？
一字之差，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是神与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南宫仆射紧张地看着两人，她能感觉到，这场看似平静的对话，其凶险程度，远胜过任何一场生死搏杀。
这是两种世界观，两种至高理念的激烈碰撞！
许久之后，东皇太一那沙哑而古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顺应？”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轻笑。
“凡夫俗子，才会选择顺应。”
“他们敬畏风雨雷电，便祭祀神明；他们恐惧生老病死，便祈求上苍。”
“他们将一切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力量，都归于‘天’，然后跪伏于地，摇尾乞怜，祈求‘天’的恩赐与怜悯。”
“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不是我阴阳家的道！”
东皇太一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变得充满了某种偏执的，狂热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