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自己一大爷和八级钳工的身份,伪装成一个“热心且忧虑”的老邻居,向厂里递交了这封淬毒的举报信。
信中的措辞充满了伪善的“关怀”。
他将李昂描绘成一个父母双亡后无人管教、性格暴戾乖张的危险分子,甚至暗示李昂有虐待妹妹的倾向。
他“忧心忡忡”地向厂领导表示,让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去抚养一个年幼的女孩,随时可能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企图借用轧钢厂这把最锋利的“刀”,以官方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将李昂兄妹从这栋房子里剥离出去,送进孤儿院。
到那时,这两间正房,便成了无主之物,可以任由他这个一大爷来“公平”分配。
这封信,就是一个投向平静湖面的炸弹。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了!
“我就说吧!厂里不会不管的!这下好了,看这个小畜生还怎么横!”
“把他送走!赶紧送走!省得天天看着晦气!”
绝大多数禽兽的脸上,都毫不掩饰地浮现出狂喜与快意的笑容。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一个八岁的孩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代表着国家与组织的轧钢厂?
所有人都认定了,李昂这次,在劫难逃。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这两个觊觎管事大爷位置许久的人,心中的激动已经按捺不住。
他们一个端着茶缸,一个摇着蒲扇,开始在院子里明里暗里地为了李昂家那两间正房的归属问题,唇枪舌剑地争吵起来。
那副嘴脸,仿佛房子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只等李昂被带走,就可以立刻搬进去。
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更是喜上眉梢,压在她们头顶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要被官方的力量给搬走了!
整个四合院的上空,都飘荡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快活的空气。
只有李昂。
他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仿佛外界那场关于他命运的狂欢,与他毫无关系。
妹妹李月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恐惧,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李昂伸出手,轻轻地,极有耐心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眼神沉静如渊,深不见底。
想用工厂来压我?
想用这时代的规则来对付我?
易中海,你的算盘,打得确实够响。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是死的,人心,却是活的。
而最不可信的,也正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