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慢悠悠将心里的疑问吐了出来:
“一D爷,这事儿......真能确定?”
话音刚落,娄晓娥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抬眼望向易中海,眼里满是探究;
秦淮茹更是攥紧了围裙边角,胸口微微起伏。
自从贾东旭走后,这四年多来,她为了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为了拉扯三个孩子,把自己的清白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易中海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她怎么能不紧张?
易中海胸膛一挺,下巴微微扬起,眼角眉梢都透着藏不住的骄傲,声音洪亮得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当然了!那可是我易中海的亲儿子,十九年前就有了!”
“可别是骗子吧?”许大茂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真泼了易中海冷水,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补充,“我前阵子听人说,现在有些户口手续,也能弄假的......”
易中海倒没生气,只是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当然不是假的。
当年我就是跟他娘王翠兰相的亲,这事儿错不了。”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换谁都得多琢磨琢磨,他这么仔细,也是为了对易向文负责。
这边刚从许大茂家出来,易中海就被聋老太太喊进了东厢房。
一进门就见老太太手里攥着个旱烟袋,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用问也知道,准是一D妈把易向文的事儿捅给老太太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拉着他问东问西,一会儿打听易向文的模样,一会儿又问户口的来路,末了还不忘叮嘱:“
你可得好好查查,平白无故冒出来这么大个儿儿子,太邪乎了!
再说,咱原先那计划......可别被这事儿搅黄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也越发觉得得把事情捋清楚。
转天下午,四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D妈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易向文背着个藤筐,筐沿儿还露着半块油纸包着的猪头肉,两人刚迈进门,就被院子里纳凉的邻居围了上来。
阎埠贵戴着老花镜,凑上前盯着两人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指着布包问道:
“一D妈,你们这是......办年货呐?
这也太早了点吧,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
周围的邻居也都凑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拎东西——
有人接过一D妈手里的猪肉,掂量着得有两三斤;
有人掀开易向文藤筐的油纸,一股肉香瞬间飘了出来,引得几个半大孩子直咽口水。
一D妈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摆着手解释:
“呵呵,不是办年货,都是给向文买的!”
说话时,她还忍不住往易向文那边看,眼神里满是疼惜。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她跟易中海过日子,手里的票证总是攒着,每次上街都不知道该买些啥,总觉得日子过得没滋没味。
可今天不一样,她把家里存着的布票、肉票、点心票、鸡蛋票......但凡能用的票证都掏了出来,看着易向文试新衣服时的模样,她心里头第一次觉得,这家里有个儿子,才真像个家,日子也总算有了盼头。
“这些......全都是给向文买的?”
阎解成盯着那半块猪头肉,声音都带着点酸溜溜的,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阎埠贵。
同样都是当爹的,怎么人家一D爷就能这么大方,自家爹连块糖都舍不得多给?
“那可不!”
一D妈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易向文的胳膊,
“向文以前在村里日子苦,往后跟我们过,就得过好日子!”
虽说易中海还没从王家村回来,还没彻底查清事儿,但她打心底里盼着,易向文就是王翠兰的儿子,就是易中海的亲儿子——这样,她的家才算完整。
“易向文!”阎解成眼睛一亮,赶紧追上去,搓着手笑道,“今天我去你家,跟你喝两盅咋样?”
他这话音刚落,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易向文手里的猪头肉,那点小心思,周围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易向文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疑惑,歪着头打量着阎解成:“啊?你是谁呀?”
阎解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邻居“噗嗤”一声笑开了,他硬着头皮,尴尬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