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着衣角跟在易向文身后，鞋跟碾过胡同里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憋了一路，终于在快到贾家院门口时，声音发颤地拽了拽易向文的袖口：
“你也不帮我！”
语气里带着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毕竟昨夜两人刚有过肌肤相亲的温存，此刻却连这点“情分”都用不上。
易向文脚步没停，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出一点猩红，他侧过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婆婆选错了对象。”
烟圈飘到秦淮茹眼前，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就听他接着说，
“赶紧老实点儿把东西送过去，别再惹事。”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秦淮茹心上，她张了张嘴，却没话说——
她是真不知道，贾张氏居然敢拿着只剩汤的饭盒，去跟聋老太太抢食。
推开贾家的门，一股子混杂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哆嗦着手里的竹筷，从饭盒里挑着那几块零星的肉片，筷子尖儿都在抖，眼里却满是贪婪。
易向文一进门就皱了眉，语气冷得像冰：“你是挨打没够啊！”
贾张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被易向文这么一呛，顿时炸了毛，筷子“啪”地拍在炕桌上：
“你个野种，刚才就是你……啊！”
那声“野种”刚出口，易向文的脚就已经踹了过来，正踹在她之前被聋老太太用火钩子打中的那条腿上。
贾张氏惨叫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可易向文没停，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脚都又狠又准，贾张氏的哭喊声像杀猪似的，从屋里飘出去，顺着胡同口散开来。
刚才在聋老太太家门口看热闹的街坊，本来都散了，一听这动静，又都涌了过来，扒着贾家的门框往里瞅——
好家伙，这热闹还没散，就是换了个战场！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拽易向文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向文，别打了，别打了！”
她看着地上疼得直打滚的贾张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太太的嘴，真是开了会员，今天这挨打，都跟买一送一似的，没完没了了。
“不打？”
易向文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戾气，
“这老家伙敢说我是‘野种’！
我不打她打谁！”
说着，又要抬腿。
秦淮茹急了，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还有几分昨晚温存时的娇软：
“别，求你了！打完了，我还得照顾她……文哥，我改天再陪你，只要是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
那声“文哥”，是昨晚两人在被窝里激情四射时，她情难自禁喊出来的。
易向文听见，心里果然颤了一下，那股子火气稍稍降了些。
他瞪了地上的贾张氏一眼，冷哼一声：“改天再胡说，我还得揍你！”
说完，他转身拿起炕桌上的饭盒，把贾张氏挑出来的那几块肉，“哗啦”一下全倒了回去，然后拎着饭盒就往外走。
门口的街坊们赶紧往两边躲，没人敢跟他对视——
这还是头一回见易向文出手，动作干净利落，那踹人的狠劲儿，跟刚才聋老太太用火钩子打人时比，一点儿都不差。有人在心里嘀咕：
这要是易向文手里也有个火钩子，贾张氏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不过也是，谁让她嘴欠，敢说易向文是“野种”呢？
就算是易中海来了，听见这话，估计也得揍她一顿！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聋老太太这边，终于吃上了傻柱说的有肉的菜。
青瓷碗里的肉片泛着油光，汤汁浓稠，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睛都眯了起来——真香啊！
她又拿起半个冷馒头，蘸着碗里的汤汁，一口下去，馒头吸满了肉香，比单吃菜还过瘾。
“柱子。”
聋老太太咽下嘴里的馒头，看向一旁给她递水的傻柱，语气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