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吴所长手里的筷子还沾着虾油,看着桌角撒泼打滚的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今天应易中海的邀来吃饭,红木方桌上摆着油亮亮的卤猪头肉、翠绿的拍黄瓜,还有一D盘红透诱人的油焖大虾——
刚才他还夸这虾鲜得能鲜掉眉毛,现在贾张氏却拍着大腿喊“虾有毒”,他胃里顿时一阵发紧,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生怕真要闹肚子。
“一定是误会!误会!”
易中海眼角余光瞥见自家老婆子偷偷拽他衣角,那眼神里藏着的慌乱骗不了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挡在易向文身前,脸上堆着笑朝吴所长摆手:
“吴所长您别听她胡咧咧,这虾是向文特意买的新鲜货,怎么会有问题呢?”
“有没有问题,吃了就知道。”
易向文拨开易中海的胳膊,不等众人反应,伸手就从盘子里捏起一只大虾,连壳都没剥干净,“咔哧”一口嚼得脆响。
他接连吃了三只,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看得吴所长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刚才那口虾的鲜味儿还在嘴里打转,确实是好东西。
贾张氏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唾沫咽了一次又一次,心里又气又馋,手不自觉攥紧了拐杖。
“行了行了,别吃了,小心噎着。”
吴所长终于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夹了只虾塞进嘴里,边嚼边朝贾张氏瞪了一眼:
“这虾我吃了,要是真闹肚子,你再找易师傅要医药费——
撑死了也就几块钱的事儿,现在别在这儿添乱,赶紧回去!”
“几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拐杖“咚”地戳在青砖地上,震得桌上的酒盅都晃了晃:
“易向文还打我!
刚才在院里踹了我十几脚,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他踹散了!
今天不赔两百块,我就躺在这儿不起来!”
“向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所长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易向文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严肃。
易中海比他还急,赶紧拽了拽贾张氏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狠眼色——有什么事不能等吴所长走了再说?
非要在官面前捅娄子!
这些年他为傻柱擦的屁股还少吗?
生怕易向文也跟傻柱一样,冲动之下闯了祸。
“我可没胡说!”
贾张氏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嗓门提得更高,故意朝院门口喊:
“邻居们都看见了!
刚才易向文怎么踹我的,你们都瞧见了吧?
今天必须赔钱,两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她说着学聋老太太的样子,又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青砖上都留下了一道白印。
“行了,还是我来说吧。”
易向文端起桌上的白瓷酒盅,仰头将里面的二锅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夹起一片颤巍巍的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等咽下最后一口,他才缓缓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冷意:
“你回头看看,院子里是不是站满了邻居?”
贾张氏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院门口挤得满满当当,刘海中穿着对襟褂子,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
阎埠贵扶着眼镜,手指还在偷偷掐算着什么;
许大茂搂着娄晓娥的腰,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就连棒梗都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
“是又怎么样?你怕丢人啊!”
贾张氏梗着脖子喊,可话刚说完,就见易向文忽然提高了声音,朝着院门口问道:
“我昨天天黑的时候,有没有在院里喊‘是谁偷了我的虾’?”
这话一出,院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喊过!我昨天在屋里缝衣服,听得清清楚楚!”
二D妈第一个搭话,手里还攥着半截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