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深处,不变的死寂被一股骤然腾起的磅礴气息搅动。
虚空之中,叶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撕裂了周遭沉郁的冥雾。
他周身缭绕的阴气如同沸腾的墨海,汹涌澎湃,整个冥界的精纯能量仿佛受到了无形巨手的牵引,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疯狂汇入他看似单薄,实则内蕴乾坤的躯壳之内。
体内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停滞已久的力量壁垒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轰然破碎。气息节节攀升,如同没有止境,最终稳固在鬼王五重!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指间流淌的、远超闭关前的浩瀚力量,一念之间,便可执掌冥界的生死轮回。
然而,就在他心神与冥界法则更深层次交融的刹那,一丝极不协调的、来自遥远人间界的隐晦感应,如同针尖般刺入他的灵海。
那是一种混乱、污秽、充满了怨憎、恐惧与绝望的波动,如同清澈湖底翻涌起的浑浊泥沙,玷污着阴阳的界限。
恰在此时,两道凝实而恭敬的身影穿过重重冥雾,无声无息地跪伏于他座前。一者黑袍,面容黝黑肃穆,正是范无咎;一者白袍,脸色惨白带着惯有的谦卑笑容,乃是谢必安。
“恭贺陛下,晋位五重鬼王之境!”两人齐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叶尘微微颔首,目光如深潭般落在他们身上:“人间过去三年,可有什么变化?〞
范无咎抬起头,黝黑的脸上那份肃穆更添了几分沉重:
“陛下,人间已非昔日景象。近三年来,污秽阴邪之气不知从何源起,日益弥漫滋长。诸多本应沉寂或消散的诡异之物,频频现世作乱,其势愈演愈烈。”
谢必安尖细的嗓音接着响起,那惯常的笑容里也染上了一丝无奈与疲惫。
“起初,只是一些游魂野鬼凭借本能骚扰生人,吸食阳气。”
“但不过半年,便出现了骇人听闻的‘尸变’事件。西南边陲一闭塞山村,名唤‘葬尸村’,据说古时是乱葬岗,地下埋骨无数。受秽气侵染,一夜之间,村中死去不过三日的,乃至埋藏数十年的尸骸,竟都破土而出,形如枯槁,行动却快如鬼魅,见活物便扑咬撕扯,整个村落化作死地,腥臭冲天。”
他顿了顿,
继续道:“更有那含怨横死、执念深重的厉鬼,盘踞于凶宅、事故现场,误入者,直接被索命夺魂,死状凄惨。”
叶尘静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轻叩。
葬尸村,怨鬼索命……
另一边范无咎补充道:“人间官方起初自是束手无策,焦头烂额。”
“凡间刀枪火药,对于没有实体的鬼物,收效甚微,甚至可能激怒对方,造成更大伤亡。直到约莫两年前,一次意外,才让他们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