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看着公告上的文字,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的孩子体弱,常年需要一味以琉璃袋为主药的汤剂吊着,为此,她早已家徒四壁。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
“帝君在上!凝光大人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欢呼声,呐喊声,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讨论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从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给掀翻!
普通民众的狂欢,对于另一些人而言,却无异于末日的丧钟。
璃月港,某家装潢奢华的顶级药庐内。
掌柜正悠闲地品着新到的贡茶,听着伙计汇报昨日的营收,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一片煞白,手中的一份公告抄件因为惊恐而剧烈地颤抖着。
“掌……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掌柜眉头一皱,不悦地接过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那只握着名贵茶盏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啪!”
青花瓷盏脱手而出,在名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的药庐,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来自于对琉璃袋、清心这类高端药材的垄断经营。
凝光的这一纸公告,不是在跟他抢生意。
这是在要他的命!
相似的一幕,在璃月港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商会与药庐中,同时上演。
哭喊声,咒骂声,绝望的咆哮声,以及器物被狠狠砸碎的脆响,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宅邸中,此起彼伏。
一场自上而下的产业革命,以一种最不容反抗、最蛮横的姿态,降临了。
而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北国银行的反应,则显得更加冰冷,也更加致命。
数名穿着璃月服饰的愚人众代理人,在看到公告的第一时间,便立刻返回了银行内部。
他们没有恐慌,没有叫嚷,只是立刻开始计算。
当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预估亏损数字被汇总到一起时,整个北国银行璃月分部的气氛,压抑得宛如深海。
“七成……我们控制的药材价格,在公告发出的一个时辰内,暴跌了超过七成!”
“所有预购订单全部被取消,我们囤积的现货,现在连成本价都卖不出去!”
“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战争!是对我们愚人众在璃月经济布局的……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一名代理人声音干涩,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们都清楚,凝光这一手,打击的不仅仅是几个璃月本土的药材商。
真正的目标,是他们北国银行!是想将愚人众伸进璃月经济命脉的这只手,给活生生地斩断!
巨大的恐慌与震动,在这些以阴谋和算计为生的代理人之间,疯狂蔓延。
他们意识到,那个看似只懂得恪守契约与规则的璃月,正在发生某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剧变。
而这场剧变的背后,那只无形的手,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