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曹操定义为“正名”的宴会,实则早已沦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曹操要用这场表演来证明自己的“圣明”,而张绣,则要用这场表演,来麻痹自己的“猎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操的酒兴已然达到了顶峰。
他不断地拉着张绣,向帐内的诸位曹氏宗亲和心腹将领夸耀着自己新收的“义子”是何等英武,何等忠孝。
而张绣也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谦卑、恭敬,对曹操的敬酒来者不拒。
那份“孺慕之情”,看得旁边的曹安民等人都暗自点头,觉得主公果然是慧眼识人。
又过了许久,饶是曹操酒量惊人,在刻意的放纵和张绣有意无意的轮番敬酒下,也终于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美人舞姿开始重影,耳边的丝竹之声也变得飘忽不定。
“呃..........”
曹操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摆了摆手,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好..........好酒!今天..........尽兴!”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却一个趔,险些栽倒。
“父亲!”
张绣的反应快到了极点。
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曹操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父亲,您醉了!”
“醉?我..........我没醉!”
曹操大声反驳着,舌头却早已不听使唤:“我还能..........喝!典韦..........典韦何在?!”
他下意识地呼唤着自己最亲近的护卫。
“典韦!”
“典韦!!”
他连喊了数声,帐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曹操皱了皱眉,醉眼朦胧中,只觉得有些奇怪。
往日里,只要他一声呼唤,典韦那如铁塔般的身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奇怪..........那莽夫..........跑哪儿去了..........’
他哪里知道,就在酒宴开始前,张绣麾下力能搏虎的猛将胡车儿,早已借着“切磋武艺”、“同为武人当痛饮”的名义,寻到了酷爱饮酒的典韦。
两人此刻正在偏帐之中,用大坛拼酒,早已喝得天昏地暗。
这,正是贾诩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曹操的这几声呼唤,在张绣听来,却无异于行动开始的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