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林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这里,不兴动不动就下跪这一套。”
柴崎大地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我要的是能做事、守规矩的人,不是磕头虫。”林墨补充道,语气平淡,却让柴崎心中一凛。
“是!是!老大教训的是!”柴崎连忙爬起来,弓着身子,双手依旧捧着钥匙和背包,姿态恭敬无比。
林墨这才伸手接过钥匙串和背包。他随手将背包递给旁边的由比滨结衣:“结衣,清点一下,登记入库。”
“好,好的!”由比滨结衣连忙接过,走到一旁打开背包开始查看。
林墨则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钥匙串,目光再次看向柴崎,以及他身后那群惴惴不安的新来者。
“柴崎。”
“在!老大您吩咐!”柴崎大地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把你的人,包括地上这些,都集中到一起。能站着的站一边,需要躺着的放另一边。”林墨命令道。
“是!”柴崎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对着自己那群手下呼喝起来,虽然声音因为伤势和恐惧有些中气不足,但依旧努力摆出以前当老大时的架势,指挥着那些还能动的人,将伤员小心地挪到一边集中起来。
很快,人员初步分开了。还能站立的,包括柴崎在内,大约有二十五六人。伤员则有十五人左右,其中三四个伤势较重,依旧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
林墨走到这群站立的“新成员”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他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安和怀疑,毕竟他们刚刚目睹了自己同伴被眼前这个少女以雷霆手段击溃,现在又要被对方收编,未来如何,全然未知。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也很迷茫。”林墨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害怕我们会不会秋后算账,迷茫于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人群微微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们做出几点承诺。”林墨继续说道,语气沉稳而有力,“第一,只要你们遵守这里的规矩,不再心存歹念,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不会,也没有兴趣对你们进行无谓的报复。”
这话一出,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第二,在这里,只要付出劳动,就能获得食物、饮水和相对安全的住所。多劳多得,不劳不得。”林墨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你们看到了,我们不缺物资。但这里的每一份食物,都不是白来的,需要我们用劳动和汗水去换取。”
看着那成箱的矿泉水、堆积的泡面、各种罐头,新来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之前跟着柴崎,饥一顿饱一顿,何曾见过如此“丰盛”的景象?这种直观的物资冲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一种对于“饱饭”的渴望,开始在某些人眼中燃起。
“第三,”林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冷冽,“这里的规矩,很简单——服从管理,禁止内斗,禁止浪费,禁止背叛。违者……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地上那些伤员,其含义不言而喻。刚刚经历过毒岛冴子武力碾压的他们,对于“后果自负”这四个字,有了无比深刻和血淋淋的认识。恐惧再次压下了刚刚升起的些许渴望,让他们深刻地明白,这里谁才是主宰。
恩威并施,是驾驭人心的不二法门。先展示强大的武力和丰富的资源,再给出生存的承诺和希望,最后明确不可触碰的底线。林墨虽然年轻,但得益于信息爆炸时代的熏陶和系统加持带来的底气,对于这套手段无师自通。
柴崎大地站在人群最前面,感受最为深刻。他此刻心中再无半点不服,只剩下庆幸和后怕。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后怕于自己之前的有眼无珠。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林墨侧后方,面色平静的毒岛冴子,心中那点残存的、或许以后能找机会翻盘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虫子。
“现在,进行人员登记。”林墨对孤爪研磨示意了一下。
研磨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笔记本和笔,走上前来,开始逐一询问这些新来者的姓名、年级、班级,以及可能拥有的特长,比如是否懂医疗、维修、烹饪等。
登记过程有些缓慢,这些学生大多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回答问题磕磕巴巴。但研磨极有耐心,记录得一丝不苟。
林墨则趁这个机会,走到了伤员聚集的区域。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滨结衣还在忙碌着。结衣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很认真,小心翼翼地为一个伤员清洗伤口、涂抹药膏、包扎。雪之下的动作则要熟练和冷静得多,她正为一个手臂骨折的男生进行简易固定,手法精准,表情专注,仿佛眼前不是刚才的敌人,只是一个需要救助的对象。
“情况怎么样?”林墨问道。
雪之下雪乃完成手中的固定,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冷静地汇报:“大部分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微骨裂,有几个关节脱臼的已经初步复位。但有三个人伤势较重,肋骨可能骨折,伴有内出血的风险,需要更专业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我们现有的急救物资,只能进行初步处理和维持。”
林墨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医疗资源,无论是在和平年代还是末世,都是重中之重。现在基地人口暴增,这方面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看来,搜寻药品和医疗设备,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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