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决断,如同一块投入激流的巨石,瞬间改变了“乐园一号”内部涌动的暗潮。反对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但在他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清晰明确的行动纲领面前,化为了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忐忑的观望。决策已下,现在整个基地的焦点,从“是否救援”迅速转向了“如何成功救援”。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而高效的氛围,取代了之前的争论和彷徨。
林墨深知,要将这次高风险的行动从决心变为现实,需要的是缜密的计划、绝对的执行力和对细节的极致把控。他立刻将核心团队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各个部门之间如同互相协作的齿轮,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研磨的角落成了基地里最忙碌的地方之一。他几乎与那台无线电设备融为一体,身边堆满了各种电路板、电线和工具。他不仅要维持与藤美学园那边时断时续的联系,尽可能获取更多关于路线、周边丧尸分布、可能的安全屋等信息,还要尝试利用找到的零件,组装功率更大、更稳定的发射装置,以便在救援队出发后,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远程联络。
他的手指在元器件间飞快穿梭,眼镜片上反射着电烙铁的光芒。当林墨走过来时,他头也不抬地汇报:
“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有一片老旧商业街,信号干扰严重,可能是丧尸密集区,需要绕行。”
“对方确认,校园正门完全被堵死,建议从西侧围墙破损处尝试突入,但他们不确定那边现在的具体情况。”
“静香老师的伤势……有些恶化,开始低烧。他们急需抗生素。”
每一条信息,都如同拼图的一块,被林墨默默记在心中。研磨的工作,是这次行动的眼睛和耳朵,至关重要。
临时会议区的课桌上,铺开了研磨根据旧地图和最新信息绘制的简易路线图。比企谷八幡和波多结衣相对而坐,一个负责冷酷地罗列所有可能遭遇的灾难性情况,一个负责冷静地计算物资消耗和基地承受底线。
“路线A,距离最短,但需要穿越商业街,风险等级:极高,否决。”
“路线B,绕行工业区,距离增加五公里,但丧尸密度可能较低,风险等级:高,可作为备选。”
“路线C,沿河岸公路行进,距离最远,但视野开阔,易于规避尸群,风险等级:中高,建议首选。”
比企谷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一个个叉和问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计算一道与己无关的数学题。“还需要考虑天气因素。如果下雨,道路泥泞,视线受阻,所有风险等级自动上调一级。”
波多结衣则拿着物资清单和贡献点记录簿,快速计算着:
“按照十五人小队,预计往返加行动时间四天计算,需要消耗基础食物一百八十份,饮用水七十五升,药品……尤其是抗生素和止血包扎耗材,需要额外准备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冗余。”
“抽调走十五名精锐后,基地防御力量下降百分之四十。需要重新排班,增加巡逻密度,必要时,可以临时武装部分表现可靠的普通成员。”
“贡献点系统需要提前预支部分奖励给参与行动的队员,以稳定军心,但这会暂时影响物资兑换的流动性……”
两人时而争论,时而沉默计算,最终将一份详细到几乎苛刻的行动预案和风险评估报告,摆在了林墨面前。这份报告,没有热血和激情,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概率,却为行动构建了最坚实的理性框架。
体育馆一角,被临时划定为选拔区。毒岛冴子抱臂而立,眼神如刀,扫过面前自愿报名参与救援行动的近三十名防卫队员和少数胆大的普通成员。柴崎大地站在她身旁,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模仿她那股肃杀之气。
选拔极其严格,甚至可以说残酷。
“你,力量尚可,但反应速度慢零点三秒,不合格。”
“你,上次训练左臂受过伤,尚未完全恢复,出列。”
“面对我三成力的突袭,你选择了硬抗而不是卸力?愚蠢!下去!”
冴子的标准简单而直接——在模拟她攻击的情况下,能撑过十招且受伤最轻者优先。她不需要匹夫之勇,需要的是在绝境中能活下来的机敏和韧性。
柴崎大地则更侧重于考察队员的服从性、团队配合以及……胆量。他设置了一些简单的障碍和模拟丧尸的移动靶,观察队员们在压力下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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