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一声“武林大会开始”落下,手持竹筒的士兵便分散到各处席位。张三丰接过竹筒,抽出一根竹签,只见上面用浓墨写着“六十六”——这便是他的比试号牌,待会若被点到,便需登台对决。
“请抽到八号、二十二号的两位英雄上台!”黄蓉手持另一竹筒,从中抽出两枚号牌,高声宣布。此次比试全凭随机,未抽中前,谁也不知对手是谁。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纵身跃上台。其中一位手持翠绿打狗棒的中年人,对着对手抱拳朗声道:“丐帮,耶律齐!”
“竟是丐帮帮主耶律齐?郭大侠的女婿!”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江湖豪杰多来自五湖四海,大多只闻耶律齐之名,未见其人,此刻见他登台,纷纷惊叹。
“不愧是郭大侠的女婿,这气度,一看便是人中龙凤!”夸赞声此起彼伏,坐在郭靖身旁的郭芙听得眉梢上扬,脸上满是骄傲。
“襄儿,你日后找夫婿,就得找你姐夫这样的。”郭芙转头对郭襄说,话锋又一转,“可别被那个姓张的小白脸骗了,他说不定就是图你的身份才接近你——我可是听说了,他还是少林的叛徒!”
郭襄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姐,我的事不用你管。”即便她与张三丰无甚纠葛,也不愿听郭芙这般诋毁。
“我这是提醒你人心险恶!”郭芙见她动怒,连忙转开话题,“快看,你姐夫要赢了!”
擂台上,耶律齐与对手只过了几招,便寻得破绽,一脚将人踢下擂台。“承让!”他对着台下抱拳,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若耶律帮主能当武林盟主,定是江湖佳话!”有人高声喊道。
张三丰听着这话,暗自摇头——耶律齐的对手实力明显不济,双方差距悬殊,不过是赢了一场简单的比试,却被捧到“盟主之姿”,未免太过夸张。
“这耶律齐实力尚可,四十岁能达一流水准,在江湖中也算难得。”郝大通见身旁的林珊珊面露疑惑,轻声解释。
“师父,那他跟您比,谁更厉害?”林珊珊睁着好奇的眼睛追问。郝大通笑着摇头不答,张三丰却在心中默默比较——郝大通毕竟是未来华山派的开派祖师,论底蕴,想必更胜一筹。
擂台比试一场接一场,近百人的对决中,除了偶尔几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大多是实力悬殊的一边倒。各派此次多派中青一代上场,年长前辈并未露面,比试质量算不上顶尖。
“下一场,六十六号对七号!”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珊珊眼睛一亮,立马看向张三丰:“三丰哥哥,你是不是六十六号?”方才半个时辰的相处,两人已熟络起来,林珊珊比张三丰年长一岁,却亲昵地称他“三丰哥哥”。
“嗯。”张三丰捏着竹签起身,林珊珊握紧小拳头,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三丰哥哥,加油!”
此时,七号选手已站上擂台。台下有人盯着他眼熟,很快便有人惊呼:“这不是郭大侠的徒弟武敦儒吗?”
张三丰抬头望去,只见擂台上的汉子眉眼间与昨日的小武有几分相似,正是郭靖的大弟子武敦儒。
“请六十六号英雄上台!”黄蓉的催促声传来,张三丰脚下轻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黄蓉见登台的是张三丰,先是一怔,随即不满地瞥了眼身后的郭襄——以她的聪慧,瞬间便猜到是女儿悄悄给了这少年拜帖。
“武敦儒!”大武对着张三丰抱拳,自报姓名。
“张三丰。”张三丰依礼数回礼,不卑不亢。
大武听到这名字,脸色骤变,语气陡然拔高:“你就是打了芙妹的张三丰?”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大武是郭靖的徒弟,他口中的“芙妹”,自然是郭芙。众人纷纷猜测张三丰的身份——敢打郭大小姐,绝非普通之辈。
见张三丰不答话,大武更是怒目圆睁:“你的拜帖,定是哄骗我襄儿妹妹得来的!你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跟我比试?”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台下众人目瞪口呆。此人不仅打了郭芙,还“骗”了郭襄的拜帖?议论声瞬间变成对张三丰的指责:
“原来是靠哄骗得来的资格,真是丢人!”
“我就说哪门哪派会派这么年轻的小子上台,原来是走了旁门左道!”
“师父,三丰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林珊珊气得脸颊涨红,握着拳头反驳。
郝大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却看向擂台:“这少年不简单,他身上的沉稳与真诚,绝非伪装。”方才一个时辰的相处,他早已看出张三丰的品性。
擂台上,张三丰懒得与大武争辩——郭芙就像个茅坑,谁沾上谁晦气。他淡淡开口:“你废话太多,我的拜帖是怎么来的,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武!这是擂台,休得胡言!”黄蓉也有些不悦。这些家事被当众宣扬,纵使能让张三丰难堪,却也让郭家颜面无光,当下出声呵斥。
大武连忙向黄蓉躬身致歉,随即转头瞪着张三丰,一字一顿道:“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为芙妹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