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强盛集团办公室的宁静。
高启强一把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徐江那嘶哑而疯狂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
“高启强!你弟弟高启盛,现在在我手上!”
“晚上九点,城郊三号废弃水泥厂!你和陈书婷两个人来!敢多带一个人,或者敢报警,我就把你弟弟一寸寸剁碎了喂狗!”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高启强握着听筒,手臂青筋暴起,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源于骨子里的恐惧。
“阿盛……”
“冷静点!”陈书婷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冷的手,但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徐江这是疯了!他就是想让我们自投罗网!”
“我不能不管阿盛!”高启强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峰端着一杯热茶,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慌什么。”
他将茶杯放到高启强面前,淡淡地说道:“不就是一场鸿门宴么,剧本我已经给你们写好了,照着演就是了。”
看到陆峰,高启强和陈书婷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那种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的安心感,让高启强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
“峰哥……可是阿盛他……”
“徐江要的是泄愤,要的是看你跪地求饶的狼狈样子。在你死之前,他不会动高启盛的。”陆峰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他要你和书婷两个人去,你就去。记住我之前教你的话,把一个哥哥的愤怒、无助、和为了救弟弟不惜一切的姿态,都给我演出来。”
陆峰的目光转向陈书婷,声音柔和了几分:“书婷,你的任务更简单。你只需要害怕,表现出一个女人在面对这种场面时最真实的恐惧。剩下的,交给我。”
陈书婷看着陆峰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徐江这种所谓的黑道巨头,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她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慌乱被一种莫名的信任所取代。
“好,我们听你的。”
……
夜色如墨。
京海市郊的三号废弃水泥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散发着腐朽与破败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在厂区门口停下,高启强和陈书婷从车上下来。
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马仔立刻围了上来,粗暴地搜了两人的身,确认没有武器后,才押着他们往工厂深处走去。
阴森的厂房中央,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江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脚下踩着一个汽油桶,手里把玩着一把锃亮的匕首。而在他的身后,高启盛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水泥柱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
“哥!嫂子!”看到两人,高启盛发出呜呜的悲鸣,拼命地挣扎着。
“阿盛!”高启强目眦欲裂,嘶吼着就要冲过去。
“站住!”
徐江身旁的一个光头壮汉上前一步,用一根钢管死死抵住了高启强的胸口。
徐江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狞笑,他走到高启强面前,用匕首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