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那点余晖,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慢慢抽走,夜幕“唰”地铺下来,厚沉得像块大黑布,把天地捂得严严实实。方亦永和萧墨从妖兽森林一路狂奔回赤炎城,一刻没停,心里都憋着股劲儿。
这一路上,方亦永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沉得他直喘不过气。不安像只无形的手,死死揪着他的心,让他一刻不得安生。他时不时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心里不断琢磨着母亲丁夫人的情况。
萧墨瞧着方亦永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轻松地说:“亦永,别愁眉苦脸啦,丁夫人肯定能逢凶化吉。你想啊,她那么聪慧坚强,能有啥大事儿?”
方亦永默默点了下头,眼神却越发坚定,像两把烧红的火把。他暗自发誓:不管怎样,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母亲救回来,绝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
终于,赤炎城高大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方亦永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不行,脚步不自觉又快了几分。可一进城,他就懵了,眼前乱成一锅粥。满街乱糟糟的,人们神色慌张,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嘴里不停念叨“血煞宗”“掳人”。
方亦永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赶紧冲上去,一把拽住个路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扯着嗓子喊:“咋回事?血煞宗掳走谁了?”
那路人被方亦永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身体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丁夫人,血煞宗的人突然冲进城,跟强盗似的,二话不说就把丁夫人抓走了,现在都不知道弄哪儿去了。”
方亦永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像被惊雷劈中,整个人懵在原地。他眼睛瞪得溜圆,像两个铜铃,怒火“噌”地冒上来,浑身肌肉紧绷,像头要发狂的猛兽。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嘴里嘟囔着:“血煞宗,我跟你们没完!”
“血煞宗!”方亦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无尽恨意,仿佛要把血煞宗嚼碎咽下去。他转身就要往城外跑,像头决意冲向猎物的猛虎,要去追掳走母亲的血煞宗人。
萧墨赶紧冲上去拦住他,皱着眉头,焦急地说:“亦永,你先冷静冷静,这么贸然去太危险了。血煞宗那帮人不好惹,咱们得先想个对策啊。”
方亦永一把甩开萧墨的手,像甩开讨厌的苍蝇,扯着嗓子吼道:“冷静?我咋冷静!那是我妈,我必须把她救回来!一刻都不能等,要是晚了,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完,他身形一闪,像道黑色闪电,“嗖”地朝着血煞宗可能逃走的方向追去。萧墨无奈叹了口气,像个看着孩子闯祸却无能为力的长辈,也赶紧跟了上去。
方亦永一路狂奔,心里像有把火在烧,只想赶紧找到母亲。他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衣衫,可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母亲。可追了一段路,突然感觉体内一阵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他,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啊!”方亦永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像棵在狂风中摇摆的大树。他低头一看,只见皮肤下血管都凸起来了,像一条条黑色虫子在蠕动,这正是噬魂草的毒发作了。
原来,之前和血机子战斗时,他靠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爆发赢了,可也中了血机子暗中放的噬魂草毒。这会儿毒素发作,他感觉身体像被千万只蚂蚁啃,疼得直冒冷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衣领。
方亦永强忍着剧痛,咬着牙想继续追,可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费劲巴拉,像拖着两个大沙袋。视线也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像蒙了层纱,看啥都不真切。
就在这时,萧墨突然冒了出来,像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手里拿着颗解毒丹,阴阳怪气地说:“方亦永,要情报还是要命?这解毒丹能缓解你体内毒素,但你得拿情报来换。你想想,情报和命,哪个更重要?”
方亦永看着解毒丹,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像在沙漠中口渴难耐的人看到了一杯水。可很快,这丝渴望就被愤怒填满,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掐住萧墨的脖子,吼道:“你他妈这时候还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我妈现在生死未卜,你还在这跟我玩这一套!”
萧墨被掐得脸色通红,像个被煮熟的大虾,却一点不慌,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像个隐藏着秘密的恶魔。他盯着方亦永那泛起血光、混沌的双眼说:“方亦永,你失控了,再这么下去,你母亲救不成,自己还得搭进去。你好好想想,你这样冲动,能救出你母亲吗?”
方亦永脑袋一阵眩晕,像坐了趟过山车,体内毒素像股狂暴力量,在他经脉和脏腑里横冲直撞,疼得他浑身颤抖。他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萧墨脸色变得青紫,像个被憋住气的气球。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萧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罗盘,猛地抵住方亦永的额头。方亦永只觉一股强大力量从罗盘传来,“嗖”地冲进他脑海,像股汹涌的潮水,冲得他脑袋生疼。
“你干啥!”方亦永惊恐地大喊,想挣脱,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按住。
萧墨眼神变得冰冷深邃,像两口寒冷的深井,冷冷地说:“方亦永,既然你不肯换情报,那我就只能强行读取你记忆了。你别怪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能更好地救出你母亲。”
特写镜头里,两人瞳孔倒影重叠,像两个不同世界在碰撞。方亦永感觉意识被无形力量拉扯,无数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他的脑袋像要被撑破。
在这些碎片里,方亦永突然看到个熟悉画面:仙帝和丁玟对峙着。仙帝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像个阴谋得逞的坏蛋,丁玟满脸愤怒,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好像在守护什么重要秘密。
“这是……”方亦永心里一惊,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想看清更多,可这时脑袋一阵剧痛,意识开始模糊,像个即将熄灭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