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永愣住了。
这些画面……这些记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印象？
小青回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眷恋。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方亦永彻底傻眼的话：“我是你母亲的妖族分身。”
方亦永脑子一片空白。
母亲……丁玟……的……分身？
那个从小照顾他、陪他长大的小青，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侍女的小青，居然是母亲的……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小青没有解释，因为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暗影统领的战刀已经砍到她面前，而她的力量已经耗尽，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时，萧墨突然举起逆命尺，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顺着尺身流淌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眼神却无比平静。
“萧兄！”方亦永大惊失色。
萧墨没有应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献祭式·时间回溯。”
逆命尺上的光芒暴涨，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罗盘指针开始倒转，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倒退——
时间倒流了。
等方亦永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祭坛旁边，方艮化还没有失控，时空裂痕还没有完全打开，小青的九尾还没有燃烧。
一切都回到了方艮化黑化前三秒。
“这……”方亦永愣住了。
萧墨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挂着血，却冲他笑了笑：“还有机会……方兄……我们还有机会……”
方亦永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方艮化，方艮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向小青，小青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他看向萧墨，萧墨已经快站不稳了，却还在冲他笑。
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管前面有多少谜团，不管未来有多危险，这些人，这些愿意为他拼命的人，他一个都不能辜负。
“艮化哥。”他开口，声音很稳，“能听到我说话吗？”
方艮化点了点头，眼神依然有些混乱，但比刚才清醒多了。
“你体内的剑灵之力太强，别硬撑，分一些给我。”
方艮化一愣：“你……”
“我是混沌道体。”方亦永说，“那些黑色物质我都能吸收，剑灵之力算什么。”
方艮化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点了点头。
两股力量开始交融。方亦永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剑气涌入体内，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另一边，萧墨虚弱地举起逆命尺，对准最大的那道时空裂痕。他虽然已经快不行了，但还在坚持：“我……我封住裂痕……你们快点……”
小青深吸一口气，走到方亦永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一股温热的妖力涌入他体内，帮他分担剑灵之力的冲击。
方亦永侧头看了她一眼。
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闭上眼睛，专心运转体内的力量。
暗影统领已经从裂痕里爬出一半了，他看到这架势，狞笑一声：“想反抗？做梦！”
他挥起战刀，朝众人砍来。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方亦永猛地睁开眼。
新生的左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暗紫色的混沌之力，混着金黄色的剑灵之力，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恐怖至极的能量。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直接轰在暗影统领的胸口。
暗影统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你……”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方亦永没有理他，转身看向萧墨。
萧墨已经快站不稳了，却还在坚持维持着逆命尺。他看到方亦永的眼神，虚弱地笑了笑：“方兄……看来……我们撑过去了……”
方亦永点点头，扶住他：“撑过去了。”
暗影统领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再战，却发现身上的机械义体已经开始崩坏。他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终于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裂痕里。
剩下的怪物们失去了首领，也开始四散奔逃。
时空裂痕逐渐愈合，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方亦永扶着萧墨，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方艮化——方艮化已经恢复如常，正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又看了看小青——小青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有很多事要问。
很多谜团要解。
但现在，先让他们歇一歇吧。
“走。”他说，“回去再说。”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慢慢离开了这片破碎的战场。
身后，金色的诗句还在空中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逆命改写，轮回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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