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翰夜总会,顶层豪华包厢。
价值数万的顶级古巴雪茄被一只布满狰狞伤疤的大手狠狠地按在水晶烟灰缸里,溅起一片火星。
“妈的!一个臭卖鱼的,也敢在老子嘴里抢食?!”
徐江一脚踹翻了面前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拉菲、路易十三和精致的果盘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鬣狗挑衅了领地的雄狮。
小灵通这块肥肉,他早就盯上了。本以为凭借自己在京海黑白两道的势力,拿下代理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叫高启强的无名小卒,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块蛋糕整个给端走了!
更让他暴怒的是,根据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这个高启强的背后,似乎站着白江波那个死鬼的老婆,陈书婷!
“白江波!陈书婷!好啊,真是好啊!”徐江怒极反笑,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老子刚把姓白的沉了江,他老婆就敢这么跳?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江哥,要不……我带兄弟们去把那个高启强给做了?”一旁的疯驴子凑上来,脸上带着嗜血的狠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做掉他?太便宜他了!”徐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老子要让他知道,在京海,动我徐江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他看向包厢角落里一个沉默不语,正在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一把剔骨鱼刀的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神情木讷,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整个包厢里,包括暴怒的徐江在内,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老默。
徐江手下最锋利,也最干净的一把刀。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二十,也有一十八。
“老默。”徐江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默擦拭鱼刀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徐江。
“去,把那个叫高启强的,给我废了。记住,别弄死,我要让他后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忏悔,每天睁开眼就想起得罪我的下场!”
“好。”
老默惜字如金,将那柄寒光闪闪的鱼刀小心翼翼地收好,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厢,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
……
深夜,高启强拖着疲惫但极度兴奋的身体,回到了李枫为他安排的安全屋。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地活着。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让人上瘾。
然而,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他的背后窜起,直冲天灵盖!
常年在菜市场杀鱼练就的敏锐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扑!
“嗤!”
一道凌厉的寒光,几乎是贴着他的后颈划过,带起一缕断发和一丝血痕。
高启强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黑暗的楼道里,老默手持那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鱼刀,正一步步向他逼近,眼神空洞而死寂,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杀手!
高启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