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昆仑山外围的雾气尚未散尽,玄烨便已带着燧石与两名孩童来到玉泉秘境入口。入口隐在一处瀑布之后,瀑布水流泛着莹白光泽,竟是由精纯的清灵之气凝结而成,触之冰凉,却能滋养肉身。
手持悟道令靠近,瀑布中央突然裂开一道丈宽的缝隙,缝隙内金光流转,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灵植与悬浮的岩石——正是玉泉秘境的入口。
“仙长,我们就在此处等候,你放心去吧。”燧石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有悟道竹的道韵庇护,寻常凶兽不敢靠近。”
玄烨点头,将一株炼制好的“凝灵丹”递给燧石:“此丹可助你稳固伤势,若遇危险,捏碎此丹,会有玄黄之气护住你们。”说罢,他又摸了摸两名孩童的头,转身踏入秘境缝隙。
穿过缝隙的瞬间,一股更为浓郁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玄烨下意识地深吸一口,只觉识海瞬间清明,体内的玄黄之气竟自发地与周围的清灵之气交融起来。玄黄宝鉴在衣襟内剧烈震颤,光晕透过布料,将周围的法则轨迹映照得愈发清晰——秘境中的法则轨迹远比外界密集,尤其是空中悬浮的岩石上,竟有淡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正是盘古开天残留的法则碎片!
“果然有法则碎片。”玄烨心中一喜,快步朝着最近的一块悬浮岩走去。这块岩石约莫丈许大小,表面的纹路呈“波浪状”,触碰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玄黄宝鉴当即运转,开始吸收这股气息中的法则之力。
宝鉴光晕大盛,将岩石表面的波浪纹路完整映照出来,玄烨的识海中,瞬间浮现出“水之法则”的雏形——与东海龙族掌控的狂暴水法则不同,这处碎片中的水法则更为温和,像是溪流绕山,顺势而为,带着“顺应”的道韵。
“原来如此,法则也分刚柔。”玄烨恍然大悟。他此前借助宝鉴破敌,多是寻找法则破绽,却从未深入领悟法则的本质,如今接触到法则碎片,才真正摸到了“悟道”的门槛。
就在玄烨沉浸在领悟中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着不同道袍的修士正围着一块更大的悬浮岩争吵,岩面上的纹路呈“火焰状”,显然是火之法则碎片。
“此火之碎片乃我截教先发现,你阐教弟子为何要抢?”一名身着紫袍的修士怒喝,手中凝聚出一道紫色火焰,带着狂暴的气息。
“秘境机缘,先到先得!你不过是刚踏入秘境,怎敢说‘先发现’?”另一名青衣修士不甘示弱,指尖泛起清光,竟是与玉虚宫童子同源的盘古清气。
两人争执间,气息不断攀升,眼看就要动手。玄烨眉头微皱——阐教、截教,想必是三清座下的两大分支,没想到竟会为了一块法则碎片起冲突。
他没有上前劝解,而是操控玄黄宝鉴,悄悄映照那块火焰岩的法则轨迹。宝鉴光晕流转间,玄烨清晰地看到,火焰纹路的中心,竟藏着一丝极淡的水之法则痕迹——火中有水,刚中带柔,这才是这块碎片的完整道韵!
“原来他们都只看到了表面。”玄烨心中了然。紫袍修士只注重火之法则的狂暴,青衣修士只想着抢占碎片,却都忽略了碎片中隐藏的“调和”道韵,恰好与他的玄黄法则相契合。
就在两名修士即将动手之际,玄烨突然开口:“两位道友请稍等,此碎片的道韵,或许并非你们所见那般简单。”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玄烨不过筑基境的修为,眼中顿时闪过不屑。紫袍修士冷哼:“哪里来的散修,也敢在此妄言?速速滚开,免得误伤你!”
玄烨没有动怒,只是指着火焰岩道:“道友可仔细看,火焰纹路的中心,是否藏着一丝水意?”
两人闻言一愣,纷纷朝着火焰岩望去。紫袍修士运转修为,仔细感知片刻,突然惊呼:“真有!这火之法则中,竟藏着水之法则的痕迹!”
青衣修士也察觉到了异样,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这是‘水火共生’的道韵?难怪我总觉得此碎片的气息有些特殊,原来是这般缘故!”
“两位道友此前只盯着‘火’,却忽略了‘水’,自然无法领悟完整道韵。”玄烨缓缓说道,“洪荒法则,本就相生相克,强行割裂,反而无法得其精髓。”
两名修士面面相觑,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紫袍修士率先拱手:“道友所言极是,是我太过执着于‘抢’,反倒误了悟道。”
青衣修士也跟着拱手:“多谢道友提醒,此碎片的道韵,你也可一同感悟,算是我等的谢礼。”
玄烨笑着点头,没有推辞。三人围坐在火焰岩旁,玄烨借助玄黄宝鉴,将水火共生的道韵完整映照出来,两名修士也放下成见,各自领悟。玄黄之气与清灵之气、紫色火气交融在一起,竟在秘境中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灵气漩涡。
半个时辰后,玄烨率先睁开眼,识海中的玄黄法则又清晰了几分——他不仅领悟了水火共生的道韵,更从其中摸到了“调和法则”的门槛,体内的玄黄之气愈发精纯,距离化神境仅差一步之遥。
“多谢道友相助,我已有所悟。”紫袍修士站起身,对着玄烨深深一揖,“在下赵公明,乃截教弟子,若道友日后到金鳌岛,可凭此符寻我。”说罢,他递来一枚紫色符篆。
青衣修士也起身,递出一枚青色符篆:“在下广成子,阐教弟子,道友若去玉虚宫,持此符可入内门。”
玄烨接过符篆,拱手致谢。赵公明与广成子不再多言,各自朝着秘境深处而去。
玄烨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感慨——洪荒之中,并非只有弱肉强食,若能以道相交,亦能收获友缘。他收起符篆,目光望向秘境更深处,那里的金光更为浓郁,显然藏着更为珍贵的机缘。
“化神境的契机,或许就在前方。”玄烨握紧玄黄宝鉴,身形一动,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