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戴着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迈步踏入四合院的大门。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分成了两个维度。
一个是腕上那块银光闪闪的表盘里,指针正精确而有力地走动;另一个,则是整个四合院因他而起的,瞬间凝滞的空气。
比在轧钢厂引起的轰动还要剧烈十倍的波澜,在这一刻,于这座藏污纳垢的院子里,悍然引爆!
“我的老天爷!”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像是平地惊雷。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窜了出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自家门槛里扑出的,鼻梁上的老花镜都歪到了一边。他顾不上扶,一双眼睛死死锁定在何雨柱抬起的手腕上,那眼神,恨不得能从眼眶里跳出来,直接贴在表盘上。
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伸出两根指头,想摸又不敢摸,声音都变了调。
“上……上海牌!是正经的上海牌手表!”
这声音里混杂着极度的震惊、贪婪与不可思议。
“柱子,这……这玩意儿,没一百二十块下不来吧?”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他那官僚气十足的肚子,也紧跟着挤了过来。他背着手,试图维持自己管事大爷的架子,但那双眯缝眼里透出的酸气,几乎能把院子里的醋缸给腌透了。
一声“上海牌”,如同投入滚油里的一瓢冷水。
整个四合院,炸了!
中院、后院,一扇扇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个脑袋争先恐后地探了出来。原本正在纳鞋底的、择菜的、训孩子的,全都扔下了手里的活计,乌泱泱地朝着何雨柱围拢过来。
人群自发地形成一个圈,而何雨柱,就是绝对的圆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腕上那块表上。
那擦得锃亮的金属表壳,在傍晚的余晖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晕。那清晰的刻度和灵动的三根指针,代表着工业的最高结晶,更代表着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财富与地位。
“乖乖,柱子这是发大财了啊!”
“可不是嘛,这得是咱们院里头一份儿吧?”
“他一个厨子,哪来这么多钱?”
羡慕、嫉妒、猜测、议论……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交织发酵。
何雨柱,这个曾经人人都能踩一脚、占便宜的“傻柱”,在这一刻,成了整个四合院最耀眼的存在。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众人敬畏又艳羡的目光,风头一时无两。
这一切,都被一双怨毒的眼睛,透过中院一扇窗户的缝隙,尽收眼底。
贾东旭就躲在自家阴暗的屋里。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身影,那块手表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再转头看看自己家。
锅是冷的,灶是凉的,屋里没有一丝热乎气。
秦淮茹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缝补着衣服,那张曾经还算俊俏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麻木。
强烈的对比,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东旭的脸上。
一股无法遏制的妒火,混合着浓重的屈辱感,轰然一下,直冲他的脑门。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傻子能过得这么风光!
凭什么他能戴一百多块的手表,受全院人追捧!
凭什么自己却要守着这个冷冰冰的家,看着媳妇的冷脸!
他才应该是这个院里的焦点,他才是一大爷看重的养老对象!
贾东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当晚,他揣着家里仅剩的几毛钱,在外面小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酒精烧灼着他的理智,却将那股怨毒和不甘放大了无数倍。
他摇摇晃晃,一步三倒地冲回了四合院,目标明确——何雨柱家!
“砰!砰!砰!”
沉闷而暴力的踹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傻柱!给老子滚出来!”
贾东旭借着酒劲,一边用脚死命踹着那扇木门,一边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恶毒的指控。
“你那手表是偷的!肯定是偷的!你他妈一个厨子,厂里一个月给你几个钱?你买得起手表?不要脸的贼!小偷!”
院里刚刚安静下去的邻居们,立刻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
一扇扇门再次打开,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