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又找到一种果子,你看能不能吃?”韩雪抱着几个红色果子兴奋地跑来。
“能吃。”韩风接过果子后看了几眼,经过几年的异世界经验,他对这里的事物也有了了解,很多野生果子很容易被他辨别出能不能吃。
“小雪越来越棒了”韩风刮着妹妹的小鼻子,韩雪一脸骄傲。
他们的生活现在也不太为吃的发愁了。
其实,韩风和妹妹韩雪最初的生存异常艰难。两个毫无自理能力的孩子,靠着村民偶尔的、掺杂着同情与嫌弃的施舍,以及韩风凭借着成年人的灵魂和零星的中药知识,辨认一些无毒且能果腹的野菜野果度日。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蕴含元素能量、但对普通孩童来说过于狂暴的植物。
韩雪的到来,让韩风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他不能修炼,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为这个妹妹撑起一片小小的天空。
他利用中医知识,调理两人营养不良的身体。他辨识草药,治疗常见的头疼脑热。他甚至用磨尖的兽骨,仿制出简易的针灸用针,在自己身上反复试验、摸索这个世界的生灵与地球人类在经络穴位上的异同。
当韩雪长到五岁,展现出对空气中流动的风元素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时,韩风心中那份沉寂已久的期盼,终于找到了寄托。
他将村里流传的、那本残缺不全、语焉不详的《基础风元感应诀》借来,凭借中医理论中对气血、经络运行的理解,尝试将其简化、阐释。
“小雪,你看这里,”夜晚,韩风用易燃的树脂和草茎做的油灯烛火摇曳,韩风指着兽皮卷上模糊的图案,“书上说‘引气入风府,过天柱,循背脊而下’,太笼统了。按照哥哥的理解,你试着想象,那股流动的力量,像小溪一样,先从后颈这里……”他轻轻点着韩雪后颈的风府穴,“……然后顺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走,对,就是这样,不要太急……”
他无法亲身感受元素之力在经脉中运行的玄妙,但他对人体自身的运行规律有着超越此界常人的认知。他能通过观察韩雪修炼时呼吸的节奏、皮肤的色泽、肌肉的细微颤动,判断她行功是否顺畅,是否有郁结之处。
当韩雪因为急于求成,导致气息在某个节点滞涩,小脸憋得通红时,韩风会让她停下,取出他那套视若珍宝的骨针。
“别动,小雪,放松。”他的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指尖捻动着细长的骨针,在灯焰上燎过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韩雪背部的腧穴。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引导着韩雪体内那微弱的风元素之力,如同疏通淤堵的河道,将淤塞之处一点点冲开。
“唔……哥哥,好舒服,感觉那股气又活过来了!”韩雪惊喜地叫道,回头看着韩风,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每当这时,韩风脸上总会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无法拥有力量,但他可以成为妹妹修炼之路上的基石,为她梳理脉络,提高修炼速度。
看着韩雪指尖凝聚起越来越清晰的淡青色气旋,看着她奔跑时身形越发轻盈,甚至能短暂地借助风势跃上低矮的枝头,韩风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有了价值。
也许,这就是他穿越的意义。
他们住在村尾最破旧的一间茅屋里,四面漏风,屋顶漏雨。但只要有彼此在,那里就是家。韩风会将捡来的野花插在破瓦罐里,会让韩雪在寒冷的冬夜蜷在自己怀里取暖,会给她讲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的故事,虽然韩雪总是听得半懂不懂,却依旧津津有味。
“哥哥,你为什么不能修炼呢?”有一次,韩雪仰着小脸,天真地问。
韩风揉着她的头发,笑了笑,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可能哥哥的身体比较特别吧。没关系,小雪好好修炼,以后保护哥哥。”
“嗯!”韩雪用力点头,握紧小拳头,“小雪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保护哥哥,谁也不能欺负哥哥!”
童稚的话语,却像暖流,熨帖着韩风孤寂的心。他将胸前那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弯月项链坠子塞进衣襟内,这是他从地球带来的唯一物品,八年来毫无异状。他握紧妹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