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右北平郡,边陲。
北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狠狠抽打在坞堡残破的墙垛上。
“少主!流寇已经围了三天了!顶不住了啊!”
“我们弃堡,逃吧!”
一道沙哑的嘶吼穿透风雪,带着绝望的颤音。
刘擎立在箭垛之后,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雪沫扑在脸上。
他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死寂得可怕。
视野所及,天地一白。
雪地里,数百个黑点正蠕动着,缓缓收紧包围圈。
那是流寇。
黄巾之乱虽平,天下却早已化作饥民与乱兵的猎场。
“少主!堡里最后一点粮,也撑不过三天了!”
老管家刘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刘擎的裤腿,浑浊的老泪淌过纵横的沟壑。
“人心,已经散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刘擎的心,比脚下的石墙还要冰冷。
走?
又能走到哪里去?
他一个月前穿越至此,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破落豪强少主。
家徒四壁,父母早亡,只剩下一座空壳坞堡,和几十个忠心却早已磨平了锐气的老弱家兵。
外面大雪封山,天寒地冻。
弃堡,无异于将自己这块鲜肉,主动送到饿狼的嘴边。
他并非没有依仗,穿越者的“争霸天下系统”已经觉醒。
系统能复制词条,可这坞堡内外,除了流寇就是饥民,连一个最低级的白色词条都找不到。
这就是一个死局。
“刘福。”
刘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去,把爹娘的灵位请出来。”
“我刘氏一族,与此堡共存亡。”
“少主!”刘福发出凄厉的悲呼。
刘擎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堡外那片茫茫雪原。
他才十九岁。
他不想死。
“贼老天!”
刘擎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咆哮,“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死得有多难看吗!”
就在他怒火攻心,几欲癫狂的刹那,一丝极细微的异动,划破了视野的边缘。
那不是流寇的方向!
刘擎双眼猛地眯起,瞳孔收缩成针。
风雪的帷幕下,一支小小的车队正在挣扎。
三辆马车,十余护卫,被二十多个骑着劣马的骑士死死围住。
那些骑士髡头左衽,打扮与汉人迥异。
“是乌桓的游骑!”有家兵失声惊呼。
雪地已被鲜血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红,护卫们倒下大半,剩下几人背靠着中间那辆马车,做着最后的抵抗。
“少主,别管他们!我们自身难保!”刘福急切劝道。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