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裕茶馆内,人声鼎沸,暖香的茶气混杂着瓜子干果的香气,在梁柱间缭绕。
说书人抚木醒“啪”地一响,满堂喝彩声中,又将那帝君大战古海恶螭的故事,说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新意。
角落里,那位被称作钟离的先生,正安静地听着,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姿态闲适。
光幕之上,正是这茶馆的全景。
提瓦特亿万观众,也随着这悠然的镜头,感受着璃月港午后的安逸。
然而,没有任何预兆。
画面,骤然切换!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音穿刺耳膜,茶馆的喧闹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被战火燎烤过的焦土。
画面的主角,赫然变成了那位刚刚还在听书的钟离先生!
风,扬起他玄黑衣袍的末梢,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凝若实质的杀伐之气。
市井的悠闲荡然无存。
战场的肃杀扑面而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古朴,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唯有那内敛的锋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的面前,大地如同破碎的疮疤,黑色的地脉裂隙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潮水一般的魔物。
那些魔物形态扭曲,嘶吼着,咆哮着,带着对一切生灵的憎恨,席卷而来。
钟离的神色,却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他的瞳眸,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金色,映不出那些狰狞的魔物,只映着这片破碎的苍生大地。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仅仅是踏出一步,身影便在原地淡去。
再次出现时,已然切入了魔物浪潮的核心。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一记横扫。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蓄力,枪尖划出一道漆黑的圆弧,前方的魔物群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拦腰斩断,瞬间清空了一大片扇形区域。
矫龙出海,不过如此。
一式直刺。
枪出如龙,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残影,精准地贯穿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魔物头领的甲壳,狂暴的岩元素力在其体内炸开,将其整个身躯都震成了齑粉。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摒弃了所有花哨的动作,只剩下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技艺。
这是千锤百炼,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武学巅峰。
一种宗师级的风范,不怒自威。
战斗的尾声,最后一头魔物被长枪钉死在地上。
钟离的身影,立于万千魔物的残骸中心。
他回身,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后一踢。
“锵!”
那杆深陷地面的黑色长枪,被一股巧劲从地面震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带着肃杀之意的弧线。
最后,稳稳地落入他摊开的右手中。
握住枪柄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心安的响动。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帅气与潇洒。
直播间内,无数以武入道的强者,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看得分明,那一脚看似简单,其中蕴含的力道控制,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但这,仅仅只是开胃菜。
“吼——!!!”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四面八方,更多、更巨大的裂隙被撕开,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恐怖的魔物,从破碎的地壳深处,缓缓爬出。
它们将钟离团团围住,天空都被它们庞大的身躯所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