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正拿着根细签剔牙,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董卓一眼。
不过他想当然地认为,老董就是个行商,四处奔波是常态,离开陈仓去别处做生意也很正常。于是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哦?又要去哪里发财?行啊,祝你一路顺风。不过老董啊,就你这三百来斤的体格,要是想去当兵吃粮,估计走到营门口就得被人轰出来,太费粮食了。”
“你!”
董卓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胖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小子,嘴是真损!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休得胡言!老夫岂是去当兵?老夫是跟随凉州牧董卓大人一同前往冀州!董卓大人受朝廷调遣,即将出任冀州牧,老夫作为他麾下……嗯,负责采买商贸之事的大商人,自然要随行!”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透露了部分真实动向,又维持了自己“商人老董”的身份。
然而,苏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者羡慕,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冀州牧?呵,老董,我看你和你那位‘董卓大人’,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冀州,他去不了。”
“什么?”
董卓愣住了,彻底懵了。
他去不了冀州?这是何意?朝廷的调令难道还能有假?他猛地看向苏辰,眼神锐利。
“苏小子,你此话何意?为何去不了?”
苏辰好整以暇地放下牙签,慢悠悠地说道。
“我且问你,你那位‘董卓大人’身边,是不是有个叫李儒李文优的谋士?”
董卓心中更是惊疑,李儒是他的首席心腹,身份隐秘,苏辰怎么会知道?!
他强压震惊,含糊道。
“似……似乎是有这么个人。那又如何?”
“如何?”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
“你看着吧,这位李儒先生,必定会力劝你家‘董卓大人’,千万不要去接什么冀州牧的印绶,就安安稳稳地留在凉州,静观其变。”
“这……这不可能!”
董卓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信。
李儒是他最信任的智囊,一向支持他获取更大的权力和地盘,怎么会劝阻他去富庶的冀州?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自己也从未动过要拒绝朝廷调令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