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大将李傕、郭汜等人心急如焚,多次联袂来到中军,向董卓进言。
“主公!兵贵神速啊!”
李傕焦急地喊道。
“如今洛阳大乱,何进与十常侍俱亡,正是天赐良机!我等当速速率领铁骑,直扑洛阳,掌控朝局!
若是去得晚了,被丁原、鲍信之流抢先进入洛阳,这到手的荣华富贵,泼天的权势,可就全都飞了!”
郭汜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主公!末将等愿为前锋,日夜兼程,必为主公抢先拿下洛阳!”
而此刻的董卓在做什么?他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他那辆特制的、宽敞得像个小房间的马车里,面前摆着一个小泥炉,炉子上架着的铜锅里,红汤翻滚,香气四溢!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琉璃杯,里面盛满了清澈烈性的“二锅头”!
离开陈仓前,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耍赖皮,才从苏辰那里拿到了火锅底料的配方和“二锅头”的酿造要点。
这一路上,他是火锅不断,美酒不停,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听到李傕、郭汜焦急的催促,董卓不慌不忙地涮了片羊肉,蘸满酱料塞进嘴里,又美滋滋地呷了一口二锅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马车外心急火燎的二人一眼,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急什么?嗯?李稚然,郭多,你们就这么着急……去投胎吗?”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傕、郭汜瞬间一僵,满腔的热火被浇灭了大半。
李傕硬着头皮辩解道。
“主公,非是末将等着急,实在是机不可失啊!早日进入洛阳,便可早日掌控大权……”
“掌控大权?”
董卓猛地放下酒杯,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一股久居上位、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凌厉杀伐气息骤然释放,如同实质般压向李傕和郭汜。
“然后呢?然后就像苏小子说的,让咱们西凉军的弟兄们在洛阳花天酒地,烧杀抢掠,最后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虎啸。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进入洛阳之后,一切照旧!该操练操练,该警戒警戒!谁要是敢心存侥幸,以为进了洛阳就是进了天堂,
敢给老子惹是生非,祸乱百姓,败坏军纪……休怪老子军法无情,认得你是兄弟,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得!”
这番杀气腾腾的警告,让李傕、郭汜浑身冷汗直冒,连忙躬身应道。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他们毫不怀疑董卓的决心。
董卓在军中虽然威严深重,但向来与士兵有福同享,善待下属,赏罚分明,故而极得军心,上下信服。
他一旦下了严令,无人敢违抗。
看着李傕、郭汜退下,董卓冷哼一声,继续悠哉地享用他的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