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董卓到来,击败或逼退了丁原,那他便是‘护卫京师、驱逐逆臣’的功臣!天下人只会赞他忠勇!
我们之前算计让他来当‘恶人’的计划,岂不是……岂不是间接帮这厮提升了名望,让他有了立足洛阳的大义名分?!”
“正是如此!”
袁逢重重一拳捶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写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丧。
本以为驱狼吞虎,没想到……唉!如今之计,只能等董卓到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西凉军大营,中军帅帐之内。
董卓正捧着一本不知从何处淘来的杂书,看得津津有味,手边还摆着一碟油炸的胡豆,小日子过得依旧惬意。
帐帘被掀开,李儒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神情。
“岳父大人!”
李儒拱手一礼,声音中气十足。
“洛阳最新消息!世家果然如岳父与苏公子所料,坐不住了!他们派了曹操,率领羽林骑和部分西园军,出城迎战丁原的并州狼骑!”
“哦?”
董卓放下手中的书卷,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体。
“结果如何?”
“惨败!”
李儒语气肯定。
“据探马回报,双方在洛阳城外野战,曹操麾下除羽林骑尚能稍作抵抗外,其余兵马在并州狼骑面前不堪一击!
尤其是那丁原义子吕布,勇不可当,于阵前秒杀曹军小将,更率狼骑冲锋,势如破竹!曹军溃败,伤亡惨重,已退守洛阳城内,紧闭城门!丁原大军已兵临城下!”
“哈哈哈!好!好一个吕布!好一个并州狼骑!败得好!曹操败得好啊!”
董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和得意。
“文优!看到了吗?一切皆在苏小子算计之中!若非他提醒老夫慢行,让子弹……呃,让那什么再飞一会儿,此刻在洛阳城外灰头土脸,甚至可能被丁原一口吞掉的,
就是咱们西凉军了!世家那群老狐狸,想拿咱们当枪使,让咱们和丁原拼个两败俱伤?做梦!多亏了苏小子,让咱们躲过一劫,还能坐山观虎斗!妙!实在是妙!”
他越说越是兴奋,只觉得苏辰简直就是他的福星,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然而,李儒看着董卓开怀大笑的样子,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董卓笑了一阵,注意到李儒的神色不对,便收敛了笑容,问道。
“文优,怎么了?还有何事?莫非洛阳又有变故?”
李儒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
“岳父,洛阳确有一事……与我们,或许与苏公子有关。”
“何事?快说!”
董卓催促道。
“我们安排在洛阳的暗线回报,苏辰苏公子……已于数日前,带着他那护卫和侍女,进入了洛阳城,并且在永和里附近购置了一处宅院,已然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