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负手而立,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董卓如今看似风光无限,手握三军,掌控洛阳。但文优先生,你真以为,这洛阳是那么好待的吗?盘踞在此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他们会甘心将权力拱手相让?
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一个西凉来的武夫,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董卓能否在世家层出不穷的算计中从容应对,尚且是未知之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即便,我说即便,董卓能侥幸躲过世家的明枪暗箭,勉强站稳脚跟。
那洛阳之外呢?天下十三州,那些手握重兵的州牧、刺史,那些自诩汉室忠臣的诸侯们,他们会甘心让董卓一个他们眼中的‘边地鄙夫’,把控朝政,号令天下吗?”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他语气笃定地预言道。
“若我所料不差,此刻就在这洛阳城中,诸如袁绍、袁术之流,恐怕已经在暗中谋划,寻找机会故意激怒董卓,
然后便可名正言顺地逃离洛阳,返回各自家乡,高举义旗,招兵买马,组建联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讨伐董卓了!届时,董卓面对的,将是整个关东的怒火!”
“他们敢!”
一旁的华雄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声如洪钟。
“俺华……华子第一个砍了他们!”
苏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先把你那刀法练好,能打得过庞德再说吧。真要遇上那些顶尖猛将,你这‘华子’的名头,怕是要变成‘死子’了。”
华雄被噎得满脸通红,想要反驳,但想起庞德那恐怖的力气和苏辰之前关于“孙坚”、“关羽”的预言,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言。
苏辰不再理会他,重新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的李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发出了灵魂拷问。
“还有,文优先生,你不会真以为,并州军、洛阳军、西凉军,这三支来源不同、习性各异、甚至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军队,凑在一起,就能其乐融融,亲如一家,毫无芥蒂地共同效忠董卓吧?
吕布新降,其心难测;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谁才是天下第一骑兵?这口气,争是不争?洛阳守军新败,士气低落,面对如狼似虎的两支边军,心中是何感想?这些隐患,文优先生难道从未思量过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个个沉重的耳光,扇在了李儒的脸上,也扇醒了他因为顺利进入洛阳、收服吕布而有些发热的头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