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后明鉴!诸位御史所言极是!忠言逆耳利于行啊!老夫在此,多谢诸位同僚直言不讳,指出我军中弊病!”
他这反应,让那几位弹劾的官员都愣住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只听董卓继续道。
“西凉军久在边陲,确与京师礼仪有所不同。老夫既受皇恩,守卫京畿,自当严加管束部下!请陛下、
太后及诸位同僚放心,老夫回去之后,定当重申军纪,若有违犯,定斩不饶!绝不让一兵一卒,祸乱洛阳安宁!”
他态度谦卑,言辞恳切,完全是一副虚心纳谏、忠心为国的忠臣模样!
这一下,不光是那几位弹劾的官员傻眼了,连幕后主使袁槐、袁逢也大为意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至极!
他们精心设计的激将法,竟然就这么被董卓轻飘飘地化解了,反而还让他博取了一个“从谏如流”的好名声!
朝会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激将之策,彻底失败。
下朝之后,袁槐回到府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獠……竟如此隐忍!背后定有高人!”
袁槐咬牙切齿。
“不能再等了!夜长梦多!必须让本初和公路立刻离开!”
当夜,袁绍与袁术便借着“返乡祭祖”、“外出访友”等由头,带着少量心腹家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洛阳城,如同水滴汇入江河,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消息传到董卓耳中时,已是次日清晨。
“什么?!袁绍和袁术跑了?!”
董卓正在用早膳,闻言猛地将手中的玉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汤汁溅了一身,他肥胖的脸上瞬间布满怒气。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早报?!”
李儒站在下首,脸色同样十分难看,沉声道。
“岳父息怒。据城门守军回报,是昨夜子时前后,他们手持合法的通行文书,守军未能阻拦。等我们的人发现异常,他们已经离去多时了!”
“可恶!袁家老贼,动作竟如此之快!”
董卓气得在厅内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的猛虎。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在洛阳彻底站稳脚跟,掌控所有局面后,再对世家进行清算,将这些盘根错节的毒瘤连根拔起!
可如今,袁绍、袁术这两个袁家最出色的年轻一代核心竟然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他董卓现在再对洛阳城内的世家动手,远在各地的袁绍、袁术立刻就有了起兵“讨逆”的完美借口!
他们可以打着为“受迫害”的世家鸣冤、清君侧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召集兵马!
而董卓之前辛辛苦苦维持的“严明军纪”、“善待百姓”、“尊重皇室”的好名声,也将瞬间化为乌有,被涂抹成“伪善”和“暴虐”!
“文优!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董卓焦躁地问道。
李儒眉头紧锁,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