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掌控着不该属于他的权力,他就是原罪!讨伐之声,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响起,快得超乎你们的想象!”
“混账!!”
董卓气得面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之气涌上心头,他低吼道。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洛阳城里这些暗中搞鬼的世家,统统杀个干净!看谁还敢聒噪!”
“不可!万万不可!”
苏辰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
“老董,你若真这么劝那位董大人,才是真的害死他了!世家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在洛阳杀他们一人,天下便有十人、百人视你为死敌!
届时,你失去的将是天下士人之心,是所有读书人的支持!失道寡助,众叛亲离,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那位董大人立刻就会从‘可能有问题’变成‘必须消灭的国贼’!”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的董卓瞬间冷静了下来,但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无力。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李儒此刻已是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许多,对着苏辰深深一揖,声音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苏公子!既然您早已看穿一切,还望您不吝赐教,指点一条明路!如今局势,究竟该如何应对?难道……就真的没有破局之法了吗?”
看着李儒那焦急万分的样子和董卓那憋屈又期待的眼神,苏辰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了下来。
“办法嘛……不是没有,但皆是逆水行舟,艰难无比。”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积极备战,整军经武。既然知道刀迟早会砍下来,那就把铠甲磨得更亮,把刀磨得更快!西凉军、并州军需加紧磨合训练,粮草军械务必充足,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其二,掌控人心,稳固根基。继续维持,甚至要做得更好!军纪必须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对皇室保持表面上的尊重。
同时,在舆论上不能完全被动,要设法让更多人看到那位‘董大人’的‘好’,至少不能让世家的一面之辞完全掌控舆论。”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辰目光锐利地看向董卓和李儒。
“恪守本心,切勿授人以柄!无论如何愤怒,如何憋屈,在真正掌握绝对优势之前,绝不能做出屠戮大臣、欺辱皇室、荼毒百姓等天怒人怨之事!一旦做了,便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至于洛阳城内的世家……动,是不能大肆动的。但,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
切断他们与外界的不必要联系,尤其是兵马粮草的控制权,绝不能落入他们之手!要让他们即便想作乱,也无兵可用,无粮可依!”
这一番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应对之策,听得李儒眼中异彩连连,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就连董卓也觉得胸中块垒稍去,一股豪情和斗志被点燃,觉得似乎……也并非全无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