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蔡邕那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心里有点发虚。
这些哪里是他的手笔,全是系统签到送的李白诗配画、杜牧诗配画……他当初觉得没啥用,差点扔了,是小可觉得好看,仔细收起来挂书房里当装饰了。
他本人是宁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也绝不会跑来书房“苦读”的。
但此刻显然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苏辰只能硬着头皮,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惭愧”的表情,含糊地应承道。
“这个……正是小侄平日胡乱涂鸦和偶得的几句歪诗,让伯父见笑了,实在是不登大雅之堂……”
得到肯定的答复,蔡邕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是欣赏其厨艺和待人接物的从容,现在是彻底的震惊和折服!
这是何等惊世的才华?!书法、画技、诗才……每一项都足以名动天下,旷古烁今!而他竟然如此年轻,还如此低调,隐居于此!
奇才!不!是鬼才!是妖孽!
蔡邕激动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把抓住苏辰的手,用力拍着。
“贤侄太过谦了!太过谦了!若是这都是不登大雅之堂,那天下文章、书画皆可焚矣!老夫……老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能得见贤侄,实乃三生有幸!”
他此刻看苏辰,简直是看着一块无价的瑰宝,稀世的明珠!
两人走出书房时,蔡邕依旧激动难平,反复回味着那画与诗,看向苏辰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回到院中,蔡文姬和貂蝉见蔡邕进去一趟后竟是这般激动不已、满面红光的模样,都是十分诧异,不明白父亲在书房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蔡邕站在院中,负手望天,似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然后猛地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向正在给小可使眼色让她再去准备点烤肉的苏辰,冷不丁地、非常直接地开口问道。
“贤侄啊,伯父冒昧问一句,不知……你可曾婚配?”
“啊?”
苏辰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回答道。
“回伯父,尚未婚配。”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是“父母双亡”的设定,得有个说法,便补充道。
“只是家父家母生前,似乎曾为小侄定过一门亲事,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双方也失了联系,如今也不知作不作数了。”
他这纯粹是信口胡诌,为以后万一有什么“未婚妻”找上门之类的狗血剧情留个后路,或者干脆用来当挡箭牌。
蔡邕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表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活络开了。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女儿文姬的那桩伤心事。
文姬原本许配给了河东卫家的卫仲道,那孩子据说才学也不错,本是良配。
可谁能料到,两人还未正式见面,卫仲道便突然染病去世了。
这在那时礼节森严的东汉,简直是天大的不幸。
卫家那边虽未明说,但风言风语早已传开,都说他女儿蔡琰命硬克夫,是个不祥之人。
原本那些有意求娶、几乎要踏破蔡家门槛的世家子弟们,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再无一人上门提亲。
这件事成了蔡邕心中一大痛处,也更让他怜惜女儿。
如今,眼前这个苏辰,才华横溢、深不可测,相貌俊逸,性格看起来也随和,而且似乎并无什么强硬背景,简直是上天赐下的完美女婿人选啊!
至于那什么“父母生前定下的亲事”,既然失了联系,那多半是作不得数了。
如此佳婿,他蔡伯喈岂能轻易放过?为了女儿的幸福,他这个做父亲的,脸皮厚一次又有何妨?
自那日书房一叙,又品尝过苏辰那仿佛能勾出人肚里馋虫的烤肉后,蔡邕算是彻底赖上苏辰这小院了。
他本就是性情中人,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见苏辰虽才华惊世却无半点骄矜之气,相处起来极为舒服,
更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般,时常不请自来,美其名曰“探讨学问”,实则十次里有八次是踩着饭点来的,对苏辰层出不穷的新菜式赞不绝口。
更让他老怀大慰的是,女儿文姬往苏辰这里跑得也更勤快了,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眉宇间那积郁多年的哀愁也淡去了许多,偶尔还能听到她与貂蝉在院中嬉笑的声音。
这一切的改变,蔡邕心知肚明,多半要归功于苏辰……以及他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烹饪魅力。
老人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苏辰的喜爱那是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