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优!先别自己吓自己!你忘了苏小子之前跟我们说过什么了吗?他早就让我们多在长安购置产业,做好准备!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小子早就料到可能有守不住洛阳的一天!咱们……咱们不是还有退路吗?!”
李儒经此一提,也猛地想了起来,眼睛一亮。
“对啊!长安!若是洛阳局势真的不可为,迁都长安,据险而守,以关中为根基,未必不能与关东诸侯周旋!”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敬畏,这未卜先知的本事,实在太可怕了!
但董卓脸上却露出了极其为难和肉痛的表情,他哭丧着脸对苏辰哀求道。
“苏小子!话是这么说……可……可老夫……呃,是我那‘堂兄’董卓,他的根基产业大多都在洛阳啊!
这骤然要迁去长安,损失太大了!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守住洛阳的办法了吗?求你给指条明路吧!”
苏辰看着董卓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故意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董卓一番,问道。
“老董啊,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挺好奇的。为什么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那个‘堂兄’董卓,总能很快就知道呢?而且看起来他还挺听劝?你们俩……到底啥关系?你不会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董卓被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看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承认道。
“这个……呃……实不相瞒,苏小子,老夫……呃不,是我!我其实……就是董卓他刚认下的堂兄弟!远房的!
对,远房堂兄弟!所以……所以有些话我能递上去,他也愿意听我这个‘自家人’几句劝……所以我才更不忍心看他洛阳的基业毁于一旦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苏辰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哦……堂兄弟啊,难怪。行吧,看在你这么‘为难’的份上。”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问题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老董,既然你是董卓的堂兄弟,那想必对西凉军中的将领很是熟悉咯?那你觉得,西凉军里,有谁能独当一面,有能力统帅大军,去对抗关东那些如狼似虎的诸侯呢?”
董卓见苏辰终于开始认真帮他想办法,精神一振,连忙仔细思索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华雄,但很快自己又摇了摇头。
“华雄将军勇则勇矣,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性子过于急躁,缺乏谋略,恐怕……难以担当如此大任,不是关东诸侯的对手。”
苏辰赞同地点点头。
“分析得不错,看来你这个‘堂兄弟’没白当。华雄确实不行。那还有谁?”
董卓又想了想,这次语气肯定了一些。
“若要论统兵能力,军中当以李傕、郭汜二位将军为最!他们跟随我……呃,跟随董卓多年,征战沙场,经验丰富,麾下兵卒也颇为精锐,由他们领兵,应当可行!”
然而,苏辰却再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傕?郭汜?呵呵,老董啊,看来你对你那位‘堂兄’的部下,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啊。”
“你可知,李傕、郭汜二人,当年随董卓在凉州讨伐羌人叛军和边章、韩遂时,可是吃过不少败仗的。甚至有一次,被马腾和韩遂联手打得大败亏输,
狼狈不堪。连偏安一隅的马腾、韩遂都斗不过,你指望他们去对付兵多将广、谋士如云的袁绍?或者去对付奸诈狡猾、用兵如神的曹操?”
苏辰每说一句,董卓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败绩,他身为董卓本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平时不愿去想,更不愿承认。
此刻被苏辰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仿佛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哑口无言,额头冷汗直冒。
他肥胖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其他人选。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忙又补充道。
“那……那樊稠和张济呢?此二人也是军中宿将,统兵多年,应当……”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辰不耐烦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