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陈骁就是个能打的莽夫,跟着我还是要天天砍人,对吧?”
上海仔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陈骁却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我跟你说,我跟你想的一样。打打杀杀?那是最后没办法的手段。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做‘善事’。”
上海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实在无法将“善事”这两个字和眼前这个掀翻洪兴场子、打残馆崽椮的“猛人骁”联系起来。
这脸皮厚度,简直堪比城墙拐角。
但他混迹江湖多年,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更别说面对的是个随时能把他捏死的狠角色。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骁哥……您这个提议太突然了,我这点小生意,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而且……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大风大浪。能不能……容我考虑几天?”
说着,他像是为了表示诚意,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唰唰地写下一串数字,双手递给陈骁。
“骁哥您高升草鞋,我没什么准备,一点小意思,就当是恭喜您,不成敬意。”
陈骁看了一眼支票,十万港币。
他笑了笑,没有推辞,随手接过来塞进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收一张名片。
“上海仔你太客气了。既然你暂时还没想好,我也不勉强。不过,有笔生意,倒是想先照顾一下你,也算交个朋友。”
一听有生意,上海仔商人的本能立刻压过了戒备,但依旧保持谨慎。
“骁哥您说的生意是?我先说好,太‘伤天害理’的我可不做,最多……做点擦边的。”
“放心,绝对是‘好’生意。”
陈骁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
“我听说你有个服装加工厂,手艺不错。我想在你那里加工一批衣服和鞋子。”
“加工服装?”
上海仔愣了一下,这和他预想的走私、偏门生意相差甚远,心里反而更警惕了。
“骁哥,您……不是想借着我的厂子走货吧?这个风险太大了,我可担待不起。”
陈骁摆摆手,保证道。
“就是单纯的加工服装,面料、款式我来提供,你只管生产。成品出来,我照市价付款,绝不拖欠。怎么样,这不算为难你吧?”
上海仔半信半疑,但加工服装确实是他的老本行,听起来也没什么风险。
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
“如果只是加工,那没问题。骁哥您照顾我生意,我肯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至于钱,您给个成本价和人工费就行,就当交个朋友。”
陈骁却摇头。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利润就多少,我陈骁从不占朋友便宜。不然以后谁还敢跟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