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迅速完成了采购。
除了缝纫机和收音机,赵振邦还做主,挑选了一整套绘着精美青花缠枝莲纹样的景德镇瓷器餐具,每一只碗碟都温润如玉。
他又指向那堆积如山的床上用品。
“同志,那种龙凤呈祥图案的,给我来四套。”
那是用最新、最优质的上等棉花弹制而成的高级贡品,被面是鲜艳的大红色绸缎,绣工精美绝伦。
除此之外,各种平时需要用糖票、点心票限量购买的大白兔奶糖、高级水果硬糖、桃酥、饼干,还有各种金钩海米、干贝、香菇等南北干货,被他们成堆成堆地装进了购物袋。
当这辆满载着顶级物资的军绿色吉普车,再次缓缓驶入南锣鼓巷95号院时,它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凶猛、巨大!
吉普车的引擎声,仿佛一道命令。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从各自的屋里探出了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车门打开,赵振邦和宋云舒,那对院里最惹眼的金童玉女,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第一件,是那台巨大的缝纫机。
包装纸箱上,“内部特供”四个鲜红的大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了每一个人的眼睛上。
第二件,是那台崭新的收音机。
第三件,是印着喜庆花纹的搪瓷脸盆、热水瓶……
一件。
又一件。
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稀罕物件,被他们两人轻松地、一件件地搬下来,随意地摆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像是在看西洋景,不,比看西洋景还要震撼。
那不是普通的商品。
那是身份。
是地位。
是一种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特殊待遇和无上荣耀!
这已经不是财富能够衡量的了。
院里的众人,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对沐浴在阳光下的年轻男女。
男的高大英挺,女的温柔美丽,他们搬运的不是货物,是幸福,是未来,是这个院子里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人们的眼神中,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嫉妒,有酸涩。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凝固成了一种最原始的情感。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赵振邦,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站到了一个他们只能仰望,甚至连嫉妒都显得无力的高度。
他,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