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曦透过窗棂,驱散了寝宫内最后一丝阴冷。
高辰刚送走魔教圣女绾绾,正准备补个回笼觉,门外,那道尖细刻薄、令人作呕的嗓音便如期而至。
“五殿下!殿下!该起了!今儿可是发月钱的日子,咱家特地来给您送温暖啊!”
是太子那条最忠实的狗,张德安!
高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与不耐。
(真是晦气!送走一尊瘟神,又来一条疯狗。这破地方,连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他缓缓坐起身,运转《龟息大法》,瞬间,那张刚刚还清明锐利的脸庞,又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堪。
“咳咳……是……是张公公吗?”他“虚弱”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吱呀——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张德安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领着两个面露凶光的小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用那帕子捂着鼻子,嫌恶地扫视着这间简陋的寝宫,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哎哟我的五殿下,您这屋里怎么一股子穷酸味儿?咱家都快喘不上气了!”张德安阴阳怪气地说道,随即又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不过咱家是来给您送温暖的,自然不能嫌弃这些。”
说着,他身后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账本,另一个则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钱袋。
这副架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高辰“挣扎”着下了床,扶着床沿,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张公公……何事……大清早的……”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何事?”张德安冷笑一声,将账本“啪”地一声摔在桌上,“自然是来给殿下您发月钱!”
他翻开账本,用他那尖长的指甲在上面点了点,慢悠悠地念道:“五皇子高辰,月例纹银五十两,锦缎两匹,上好炭火十斤……嗯,东西都齐了。”
高辰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那我的月钱……”
“月钱?”张德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刻薄与嘲讽,“殿下,您这话说的!您现在是武道无望,病入膏肓的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浪费!”
“太子殿下仁慈,体恤您身体不适,特意吩咐咱家,将您的月例,全部折算成药材,给您调理身子!所以……”
他提了提那个空空如也的钱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殿下,您这个月的月钱,一文钱都没有了!不过您放心,药材今天下午就会送到,保证把您养得白白胖胖的!”
轰!
这已经不是克扣了!
这是明抢!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高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好你个太子!好你个张德安!真是欺人太甚!)
(本王不找你们麻烦,你们反倒主动上门送死!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温暖”了!)
尽管内心杀意沸腾,但高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懦弱模样。
“不……不行!”他“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反驳,“这……这是内务府定的规矩,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规矩?”张德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向前一步,逼近高辰,那张肥腻的脸几乎要贴到高辰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在东宫,太子殿下的话,就是规矩!你一个废物,也配跟咱家谈规矩?”
“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咱家撕了你的嘴!”
两个小太监也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瞪着高辰,仿佛他只要再敢说一个字,就会立刻将他拖出去打死。
高辰“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哼!算你识相!”张德安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觉得还不够解气,心中恶念顿生。
他伸出手,准备狠狠地推高辰一把,让他当众摔个狗吃屎,好好出一口恶气!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给咱家……”
张德安的手,带着一股恶风,朝着高辰的胸口猛地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