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京城笼罩。
五皇子府,高辰的寝宫内,烛火摇曳。
高辰并没有急着去皇家演武场。
他深知,越是重要的地方,越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更何况,他今天“偶遇”了赵敏,又“吓走”了绾绾,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布局。
他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心中却在复盘着今天的种种。
“赵敏……聪明,漂亮,野心勃勃。她接近我,是想把我当成她搅动风云的棋子。可惜,她选错了棋盘。”
“绾绾……魔教圣女,危险,致命,但此刻却是一把最好用的刀。只要交易成立,三哥高贤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高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明天的朝会,将会非常“精彩”。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端,一处隐秘的宅院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上落下,正是绾绾。
她卸下了夜行衣,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但那双凤眸中,却闪烁着兴奋与凝重的光芒。
“高辰……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她喃喃自语,“不过,他的交易,对我阴癸派而言,确实有利可图。三皇子高贤的产业,确实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她眼中寒光一闪。
“高贤,就让你先为我未来的‘盟友’,献上一份投名状吧!”
她取出几枚特制的信号烟花,走到窗边,对着夜空,悄然发射。
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冲天而起,随即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是阴癸派在京城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龙椅之上,皇帝高渊身着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高辰站在百官末尾,依旧是那副病恹恹、随时会倒下的模样,与这金銮殿的威严格格不入,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污点。
太子高洋和三皇子高贤,则站在前列,神采奕奕,气度不凡。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户部尚书正在汇报着近期的税收情况,一切看似波澜不惊。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三皇子府上的家丁,神色慌张、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金銮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报!启禀陛下!启禀三殿下!大事不好了!”
“放肆!”金銮殿侍卫立刻上前,厉声喝道,“金銮殿重地,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三皇子高贤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不知为何,他看到家丁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让他说。”皇帝高渊淡淡地开口。
“谢陛下!”那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高贤面前,带着哭腔说道:“殿下!我们名下的‘四海通’绸缎庄、‘聚宝楼’酒楼,还有城南最大的那间米仓,全都出事了!”
“什么?!”高贤的脸色,瞬间变了。
“昨夜子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伙蒙面人,手法极其专业,不仅放火烧了绸缎庄和酒楼的库房,还把米仓里所有的粮食都给撒了石灰,全都毁了!账房先生也被打断了手脚,现在生死不知!”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在墙上留下了字!”
“留下了什么字?”高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颤抖。
“他们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三皇子高贤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是在骂他!这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是谁?到底是谁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