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坐窗边,仿佛置身事外的约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道缴械咒即将触碰到赫敏衣角的瞬间,他胸口法袍之下,那枚由他亲手锻造的【圣裁徽印】,其上雕刻的古老符文倏然亮起。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
一道柔和、纯粹,仿佛凝结了晨曦第一缕阳光的圣光,从徽印上瞬间绽放。它没有形成任何可见的屏障,只是那么轻轻一荡。
那道来势汹汹的红色咒语,在接触到这片圣光的刹那,就如同滚烫的烙铁掉进了深海,连一丝蒸汽都没能激起,便被消弭、净化,彻底归于无形。
德拉科·马尔福拼尽全力的一击,甚至没能让约翰的衣角掀起一丝涟漪。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这时,约翰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刚刚从一场小憩中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投向了门口那个脸色惨白、握着魔杖瑟瑟发抖的少年。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不屑。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发自生命层级的漠视。如同神祇俯瞰脚下挣扎的菌落,如同巨龙瞥过身旁飞舞的蚊蝇。
存在,但毫无意义。
“想用法术赢过她,”约翰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还差得远。”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具杀伤力。
它否定的不是马尔福的这次攻击,而是他存在的全部价值。
“我……我……”
德拉科被那道眼神彻底击溃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开始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他最终甚至不敢再看约翰一眼,近乎是狼狈地转过身,带着同样被吓傻了的高尔和克拉布,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包厢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太棒了!约翰!”罗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你看到他那张脸了吗?跟被鼻涕虫糊了一样!”
哈利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约翰深不可测实力的敬畏。
唯有赫敏,显得异常沉默。
她没有参与欢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约翰胸口那片已经恢复如常的衣料。刚才那一瞬间的圣光,让她感受到的不只是安全,还有一种更加遥远、更加无法触及的距离感。
约翰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
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此刻显得格外突出。他抬起手,用一种长辈指点晚辈的姿态,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
“你得学会,真正地保护自己。”
这句看似关切的话语,这种既像是在保护她,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说教的姿态,如同一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赫敏那颗无比骄傲的自尊心。
被保护的羞辱感,被轻视的挫败感,被当成小孩子一样教导的愤怒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她猛地抬手,一把打开了约翰还搭在她肩上的手。
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毫不掩饰的愤怒火焰。她的脸颊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被冒犯的怒火。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决绝。
“你这个傲慢的混蛋!”